第90章(2/3)

    第七十八章

    “我不是说丧气话，是真心的。若是能和你一起”

    孟铮望着他依旧平静的面容，慢慢牵起嘴角，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气息缱绻而温柔：“虽然不知道你哪来的底气，但我信你。”

    孟铮才低声说：“没有其他人了。”

    封云明打断他：“别说这个。”

    老头们会定时往这里送补给，吃喝用度之外，还有些样貌周正的男男女女。

    显然孟铮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紧紧盯着封云明，双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眼眸里情意翻涌，声音却很轻：“今日若是做一对亡命鸳鸯”

    他们把老头们叫来，掳来封云明，方才更是听闻要引秦啸山过来，想来是打算今夜斩草除根，还要按自己的喜好将人折磨致死。

    正如孟铮所说，那些东西不是人，是疯子、是畜生、是怪物，是天盛帮一手豢养的怪物。

    他们会不甘于像圈养的狗般任人驱使，更不甘于永远躲躲藏藏。

    孟铮说，他不少人手已经安排在侍应生里，看见他们被带走后，会伺机向外传递消息、搬救兵。

    大抵人死了，就直接绑上绳子沉进江底。

    如今七堂折了两位堂主，又因洋药隐患，天盛帮日渐式微；与义兴会的拉锯战中，双方也都损耗不小。这下，这些怪物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们的胃口只会越喂越大。这些被迫藏在隐秘之处的疯子，不会再满足于现状。

    天盛帮前帮主死后，几个老头争权内斗，本是它们反噬的最好时机。

    这个地方他们从没来过，方才过来时又绕了许多弯路，援军怕是会到得晚些。

    昏黄的空间里瞬间陷入静默，唯一的油灯悬在梁上，灯油顺着灯芯往下淌，在铁皮灯座上积成小小的油洼，光影在封云明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晃荡，衬得他下颌线愈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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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那一巴掌显然不轻，孟铮脸上肿了一大块。本就做了伪装看不清原貌，这一下更是彻底掩去了原本的模样。

    早知道此行凶险，却没料到会凶险至此。一张深渊巨口正在缓缓闭合，倘若援军与警察在江上迷了路、迟迟不到，或是秦啸山听信谗言孤身前来，这里便会成为死局。

    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墙面渗着水珠，出滴答声，两侧房间传来模糊的嘶吼与哭喊。那些狂乱的声音总算被门板隔绝，周围只剩下诡异的寂静。

    只是一碰，孟铮就疼得皱起眉，却没有躲开，反而轻轻握住封云明的手指，让它贴在自己的伤口上，像受伤的犬类般，可怜又虚弱地靠在他的掌心。

    他们坐山观虎斗，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如今已是收网的时刻。

    系统突然插话：“我真的有点磕你们俩了。”

    他刚睁开眼，瞳仁还带着初醒的清亮，却在触及孟铮肿起的脸颊时，迅覆上一层冷意。

    不巧的是，孟铮与封云明的出现，暂时让老头们抱团对外、拧成一股绳。

    豢养怪物者，终究会被怪物吞噬。

    “不会的。”封云明迎上他的目光，眼神笃定，又重复了一遍，“不会的。”

    孟铮就站在眼前，眼神看起来极为严肃冷静，眼底却燃烧着一抹阴沉的幽火。

    他又听孟铮说，这里是丛林茂密的江岸旁的一处船屋，方才粗略一扫便知，这是那些老头为饲养怪物专门准备的地方。

    身后是一扇斑驳的木门，门板上裂着几道深缝，透进些许外面昏暗的光，恰好落在封云明脸上。

    简单说完这些，孟铮也给封云明绑好了绳子。

    封云明睁开眼，瞳孔因长时间闭着略显幽深，映着屋内唯一一盏油灯的微光。

    封云明的手轻轻抚上孟铮脸上的伤痕，指腹细腻温热，与孟铮红肿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这里生的一切都比预想中更恐怖，那些人的疯狂也远他们的预估。

    他特意把绳结塞在封云明手中，只要一拉，绳索便能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