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3)
听见这话,封云明如蒙大赦,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对两人说了句“我们先走了”,便带着冯笙匆匆离开这像“审问现场”的地方,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显得有些仓皇。
秦啸山静静看了他片刻,轻叹一声:“怎么这么不小心。”又道,“我见你和冯笙刚才急匆匆的,应该有要紧事要做,你们赶紧去吧。”
那人穿着浅灰色圆领衫,身形挺拔,正拿着喷壶浇花。还没看清,就有一位婶婶探出头来:“先生,你找谁?”她的突然出现让封云明愣了一下,见对方穿着仆人的装束,便回道:“我找沈司长,不知他在不在。”
封云明呼吸一滞,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勉强找回声音,冯笙适时补充:“老大喝醉了,我留下来照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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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沈敬尧扶你回去,之后冯笙陪你睡觉?”许鹤州挑眉追问,往前迈了半步,拉近了距离,压迫感更重了。
他正琢磨着该如何敲门,往前迈了一步,却见庭院的小花园里似乎有人影。
是一只浅粉色的蝴蝶,翅膀上带着细碎的黑点。
封云明瞬间汗流浃背,脑子飞运转,琢磨着怎么圆刚才的谎。
门口没有醒目的门牌,院墙上爬着一圈粉白的蔷薇,衬着米白色的墙面,透着几分不张扬的雅致;铁门与围栏上扎着尖锐的铁刺,蔷薇花瓣落在铁刺上,软与硬的对比格外鲜明。
就在他忐忑不安时,秦啸山却问:“你和沈敬尧关系不错?”
婶婶应声离去后,忽然有东西轻轻落在封云明肩上。
“我姓封。”
许鹤州还站在原地,远远望着封云明仓促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封云明抬头,见围栏后站着的正是沈敬尧,手里还拿着个浇花喷壶。原来方才花园里的人影,就是在浇花的他。沈敬尧穿了件浅灰色纯棉圆领衫,布料柔软透气,没有多余装饰;脚上趿着一双米白色针织拖鞋,鞋尖沾了点泥土;头也没刻意打理,随意耷拉着,额前碎落在额角,遮住了一点眉骨。
秦啸山已往院内走去,许鹤州却不急着动,等停车回来的手下走近,叫住对方吩咐:“你去把小眼给我找来。”
“沈先生受伤了,这些天一直在家呢。您贵姓?我去通报一声。”
秦啸山似乎不在意到底和谁睡觉,继续说道:“昨天我去你客舱找你,见沈敬尧站在门口,他说你喝醉了,在里面睡觉。”
封云明没心思管冯笙此刻的神情,只顶着两道视线硬撑,撒谎的心虚感让他僵在原地,任由两人打量。
这些天沈敬尧因受伤不用上班,回了家便不再去警局。
秦啸山真的没深究,目光缓缓落在封云明的脖颈上,轻声问:“你受伤了?”
封云明不明白话题怎么扯到这上面沈敬尧一看就是铁面无私的钢铁直男,绝无其他心思。昨夜自己都那般模样了,沈敬尧还能临危不乱,这才是真正的直男做派,哪像孟铮那般他连忙解释:“就是普通关系,我喝醉了在走廊遇见他,站不稳,是他扶我回去的。”
封云明坐着黄包车赶到,先付了车钱,抬头打量眼前的洋房。
他穿着深灰色长衫,蝴蝶翅膀上的白粉沾在衣料上格外显眼。他伸手想掸掉,蝴蝶却受惊般飞走了,翅膀扇动的风拂过他的脖颈,带来一点痒意。
仿佛这话也是许鹤州关心的,他抱着手臂,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看着封云明。
系统:“那小子怎么看起来有点失落?”
他的住处藏在沧澜城西区的梧桐巷深处这里是城中少有的安静地段,远离码头的喧嚣与商会的热闹,整条巷子两侧都栽着几十年树龄的法国梧桐,枝叶在头顶交织成绿伞。
随即,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你找我吗?”
封云明此刻只觉得头皮麻,深知在这里多待一秒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怕说多错多,只简单回道:“只是一点小伤。”说完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碎的光影不知为何,此刻的他总让人觉得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明白哪里不一样。
“上次是小美救了他,他恐怕要以身相许了吧?”许鹤州打趣道,语气里却没多少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