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3)

    日头旺时,街上挤得转不开身。茶棚里说书先生的醒木一响,满棚子叫好;墙根下脚夫就着茴香豆喝老酒,汗味缠上胭脂铺的香粉气。各色幌子在风中摇摆,像一片流动的彩色海洋。

    凌川回答道:“不知说的是什么事情?”

    他一边说,手中还一边比划,不过没有许鹤州比划得那么夸张,却也让封云明听得认真。

    东头青石牌坊底下,糖画摊的蜜香总缠着油条铺的油烟飘,青石板路被磨得亮。两侧铺子挤得密,绸缎庄的幌子撞着铁匠铺的铁环响,布庄老板娘扒着柜台招呼客人,当铺掌柜的算盘声脆生生的,混着挑夫的吆喝、马车的轱辘响,从早到晚没个歇。

    夜色深沉,义兴会大院一片寂静,竹影婆娑,在地上摇曳不停,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想着这事,又想起什么来,问凌川道:“我先前听闻你小时候就与父亲一直跑江湖,是不是见识过很多事情?”

    封云明踏着竹林小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远远就瞧见凌川处理完水蛇帮的事情回来等候着了。

    看来除了凌川,还需要再找一个帮手,替他处理其他事宜。

    凌川说道:“这手艺要练上十余年才算稳当,我爹觉得这不安全,也没让我学。”

    凌川的手怎么动,他的眼珠子就怎么转,瞳孔里映着火光的跳动,眼睛也情不自禁睁大了一些。

    凌川虽然总是默默无言,但一直以来都跟随在他身后,无论做什么都得心应手,做事干净利落。倘若没有他在身边,封云明还当真处理不完这些事。

    封云明说:“就像你之前说的杂技啊、技艺什么的,现在文堂正因为这事着急得焦头烂额。想问问你,除了比较常见的高跷、耍猴、舞刀,还能有什么杂技?听闻其他商行找了一个石锁师傅,厉害得很,我们能不能找个比这还厉害的?”

    他说着这话,仰着头看着站在面前的凌川,一双眼睛被火光映射得满是剔透晶莹的光色,精致的五官融在一片金黄的火光里,更显柔和清丽。

    沧澜城的通济街,是城里最攒人气的地方。

    听见这个,封云明又问道:“水火流星是什么?”他微微前倾身体,显得格外专注。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前些年那位老师傅南下去了,不知去了哪里。我记得他只有一个女儿,叫芊芊,今年那女孩儿应该也八九岁了。若实在找不到那老师傅,我也可以去找其他师傅,看看这门手艺还有没有其他的传承人,或者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手艺。”

    听完之后,封云明也知晓这杂技是什么了,大约是见过,却不知其名,便对凌川说道:“这个好,这个好,那这个你会不会?”

    凌川说:“不麻烦。”

    反正到底是有点盼头的,听闻凌川这么说,封云明便点了点头,与他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虽说他们都说这些事有他们处理,连凌川也一大早出了门不见踪影,但封云明总是想起这件事来。又因着今日难得空闲一些,前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闲下来就不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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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云明颇有些失落。

    凌川解释道:“一根绳子,两头分别坠着物件,或是铜碗盛水,或是铁丝笼裹着燃物,点燃了就是火球。表演的时候,艺人手持绳中段,手臂抡转,手腕巧劲带得两头动起来。水碗里的水,任凭怎么甩转都不会洒出来;火球在空中绕出圈子,火光映着人影,看着稳当,实则处处藏着讲究力道得匀,转得要圆,快慢之间全凭手上的功夫拿捏,稍不留神,水洒了是小事,火球要是失了控,就是大事。这手艺以前常在集会、节庆时见着,既有看头,也透着艺人的硬功夫,算是民间杂技里挺见功力的一种。”

    瞧见封云明过来,凌川便将水蛇帮后续的事情说了清楚,封云明安静听着,与凌川一同回到房间里。仔细听完凌川的处理经过,便安心下来。

    瞧见他这样子,与方才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人大相径庭,凌川立即又说道:“不过那师傅与我爹关系很好,说不定我能找到他。只是前些年”

    坐了一会儿没人来找他,也想起昨天和系统说要出门逛逛的事,当真就去了沧澜城最热闹的那条街。

    冯笙确实挺好的,但不知为何最近老是躲着他,明天去问问他的意思。

    封云明不知为何有些羞赧,像是被戳穿了心事一般,抓了抓脑袋,没再说什么。

    凌川怔愣地看着他,听着封云明的话,说道:“我以前认识一个会水火流星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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