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3)

    说起这事,许鹤州脸上莫名多了几分自满骄傲,说:“那是当然。”见他这神态,封云明便知有故事,抱着手臂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税吏怕闹大损名声,竟悻悻退了。

    这举动太过突然,封云明没反应过来,只觉温热的体温袭来。

    没有文堂,只剩下武堂那些空有血气却缺计谋的汉子,更是处处受阻。那时候秦啸山的腿也没养好,整天拖着条瘸腿忙碌。许鹤州就是在义兴会被地痞勾结税吏讹诈时遇见秦啸山的。

    许鹤州点点头:“是啊,请我来的。”他对封云明说着,脸上露出一抹轻柔的笑,说起了往事。

    机智的封云明察觉到这一点,又见许鹤州脸上确实无辜,便没再用刚才那冷厉的语气,只说:“你别这样,搞得好奇怪。”

    许鹤州微微转头,笑着说:“没什么,只是感慨好想现在就开车走,但秦老大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在那个学生爹的墓前磕了三个头,才进入义兴会,直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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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啸山瞧见他的行为,知道他有义兴会最缺的软手段,便邀请他加入。

    他猜测这大概是孟铮的恶作剧,既想试探他的能力,又想恶作剧放松一下,整个人便放松下来。

    之前在队里也不是没见过两个男人靠着睡觉的但很快他又觉得,两个男人相互依偎着睡觉,或许是关系好,或许是太累了没条件才靠着,但哪有一来就把人按到怀里的。

    许鹤州起初拒了三次,他这人最聪明,知道明哲保身才是乱世活下来的本事,不愿沾这些不知哪天就会死的事。

    那时候义兴会衰败,文堂不少人没了生计,义兴会每况愈下,不少能说会道的都走了。

    那是他熬夜帮工人记的“养家账”,一笔笔写清“每日抬货三文,养三口人”,末了附句:“吏者食民脂,今夺民活命钱,与盗何异?”

    被许鹤州带到车里后,许鹤州挤进来,揽过封云明的脑袋说:“好了,现在我们回去,你可以在我怀里睡一会儿。”说着,当真把封云明的脑袋按在自己肩窝。

    之前他也习惯了许鹤州哥俩好似的搂着他,可这一下却让他忽然炸毛,猛地把许鹤州推开,顶着一头乱愠怒地看着他,控诉他刚才的举动。

    看见他这表情,封云明忽然怀疑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随后为了孩子们,他带着几个码头工人子弟站在税吏房外,没哭闹,而是让孩子们捧着账本。

    许鹤州也没再靠近,只是打开车窗,手肘撑在车窗边缘,手掌托着下颌看着车窗外的夜景,轻声说:“还是太快了啊”

    许鹤州脸上露出极为无辜困惑的表情,仿佛觉得他的反应才奇怪,说:“只是让你睡觉啊。”他还无辜地眨了眨眼,“怎么了?”

    这话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再混着带水浪声的风声,更是被掩盖得一点都听不清。封云明只隐约听见他在说话,却听不清内容,便问:“什么?”

    一开始封云明没想到事情这么好解决,他也紧张了一整天,直到现在事情处理完毕。

    许鹤州脸上怔愣无辜的表情化作柔和的笑意,他说:“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家一起洗澡睡觉都是常事。说起这个,有时间我们也可以一起去洗澡。”

    他说话时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泪。

    “请你来的?”封云明当真有些好奇。

    靠坐在柔软的车座里,他真的有点困倦,听闻许鹤州这话,为了勉强打起精神,便问了个一直好奇的问题:“你在秦老大面前真的很自由。”

    封云明连忙说:“不了不了。”说着往离许鹤州远些的地方挪了挪。车座的皮革被他蹭出轻微的声响。

    可那年冬天,义兴会护不住码头,黑风帮抢了工人存粮,一个学生的爹冻饿病死。许鹤州攥着那本被孩子泪水泡皱的课本,忽然明白:“教化”在饿肚子的人面前太轻,他讲的“礼义”,得有能护人的墙才能立住。

    封云明这才知道许鹤州是怎么进入义兴会的。

    许鹤州见他乖乖听讲,便顺势说了起来:“当年可是秦啸山请我来义兴会的。自然只要我不过分,想做什么都行。”

    许鹤州当时是私塾老师,教的多是穷苦孩子,收的学费不多,最多够混口饭吃。而他的学生里,有很多是义兴会成员的孩子。他见孩子们生活越贫苦,心中疑惑,大概知晓了原委。

    月光透过车窗照在他脸上,将他认真的神情勾勒得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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