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3)

    “嗯。”秦啸山应声道，随后对封云明身后的人说道：“徐柏那边需要人手，你们全都过去吧。”

    封云明说：“我知道。”

    门窗开着，外面昏黄的晨阳照射进来，落在封云明的脊背上，白玉般的肌肤被晕染上几分莹润。

    他便也不客气，脱下身上的衣服，低下头先洗了两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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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抽回手时，指尖的温度还没散去，就听见秦啸山说：“你要参加武堂竞选。”

    秦啸山说：“他担心你。”

    他注意到眼前的人忽而目光一凛，也感知到有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便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慢慢转过身去，竟看见秦啸山站在门口，他沉静稳重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

    对方没有用疑问的语气，看来方才的事情他都看在了眼里。只要不是许鹤州，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封云明坦诚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想起许鹤州，又对秦啸山说道：“不要告诉许先生。”

    凌川说：“是有些事情要忙。”

    他站得笔直，肩背舒展如松，连脖颈的线条都透着青松般的挺拔，其他人都不说话，秦啸山这般看着他，只能由他先来打破这阵沉默。他喊了一声：“秦老大。”

    晨光从秦啸山身后涌进来，给他周身镶了圈金边，倒衬得封云明站在阴影里，侧脸的轮廓愈分明。

    封云明在这里出了好一会儿汗，打算先简单擦洗一下再去吃早饭。回到自己的屋子，却见凌川又在这里等候着他。

    秦啸山的掌心温暖干燥，还布着薄薄的茧，封云明还感觉到他掌心里有一道骇人的伤疤，微微垂下眼眸，便瞧见他的手背上也有一道伤疤，原是贯穿伤。

    秦啸山比他高，又站得近了些，他要稍微仰着眼睛才能看清秦啸山的脸。微微仰起的眼睛依旧清亮无畏，他再一次重复道：“我知道。我从来不怕危险，也不会后悔自己选择的每一条道路。”

    他还说：“去吃早饭吧，肯定饿了。”

    他们全都应了一声，就要立马出。封云明想起石碾的手臂被自己弄脱臼了，连忙抬眼寻找石碾，而面前的秦啸山已然喊了一声：“石头。”

    封云明说：“他不愿意我掺和武堂的事情，肯定不希望我参加竞选。”

    见他如此沉默地看着自己，封云明不禁思索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出格了，也像大家一样站直了。

    见到凌川，封云明愣了一下，说道：“最近你好像有事要忙，没怎么看见你。”他额前的碎还带着点湿意，贴在饱满的额头上。

    “我知道。”封云明说。

    秦啸山双手都扶在手杖上，伟岸的身躯微微遮挡了阳光，阴影笼罩在封云明身上。他微微垂着眼眸说道：“武堂很危险，尤其是身为武堂堂主。我们一般不轻易换堂主，唐虎是第四任，他们都死了。而文堂到现在才第二任堂主。你知道如果你要成为武堂堂主，会面临什么样的危险。”

    封云明把手杖还给秦啸山，或许是还在留意石碾离开的方向，当他把手杖递过去时，秦啸山却握住了他的手指。

    秦啸山说：“去吧。”

    原本封云明还打算等会儿去厨房找点吃的，凌川却已经把吃的端了过来，还端来一盆温水，省得他再去打水。

    秦啸山静静地看着他。

    石碾点了点头，不知为何看了封云明一眼，才连忙跟上已经出去的兄弟们的脚步。原先还显得有些热闹的跨院，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两个。

    秦啸山静静地看着他，随后一只手轻轻覆在封云明的肩上。力道很轻，若不是看见这举动，甚至都感觉不到那重量的存在。他说：“嗯。我会替你隐瞒好的。”

    他那被阳光照得如同琉璃般漂亮透明的眼瞳里，静静倒映着秦啸山的身影。

    石碾托着那条脱臼的手臂走过来，秦啸山把手杖递给身边的封云明，封云明下意识接过，只觉玄色手杖的杖头已被秦啸山握得温热，那温度从指尖一点点蔓延开来。

    又见秦啸山握住石碾那粗壮的手臂，手背青筋微微绷起，只听“咔嚓”一声响，石碾的那条手臂便被轻而易举地重新接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