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3/3)

    这人笑着说：“也没什么事，就是突然看见你，过来打个招呼。我们刚从外面回来，正好买了点吃的。”他从另一个人手里拿过一个瓶子，“这是洋人的饮料，叫汽水，可新奇了。我们买了好几瓶，送你一瓶。这是橘子口味的，你要不要？我那儿还有别的口味。”

    封云明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怎么突然对自己献起殷勤来，便静静地看着他。眼前这人似乎以为封云明对汽水不感兴趣，便把盖子打开，滋滋的气声冒了出来，风中带了点清新甘甜的橘子味。

    想起不久前白茂彦的话，封云明此刻不敢乱接任何人的东西，没伸手去拿，正想好措辞拒绝，却听一旁脚步匆匆，不知何时下楼的知远却一把将汽水打掉了。

    水渍溅落，汽水咕嘟咕嘟地从瓶口涌出来。

    知远面色冷肃，声音凌厉。

    封云明从未见过他这副神态。

    他用阴鸷的目光盯着那人，冷声说：“别喝他的东西。”

    那人不知为何有些慌张，随即反应过来，挺起胸膛道：“又是你，知远！你一天天逞什么英雄？我爱交什么朋友你管得着吗？我爱给他喝什么就喝什么你是不是想”说着就要捏拳朝知远打去。

    封云明眼疾手快，再次擒住他的手腕一折，那人立刻哀嚎起来。

    封云明捕捉到对方神色中一闪而过的阴狠，只是藏得很快。另外几人上前似乎要围攻，知远已经拉着封云明退后几步。

    先前还说让他回去的知远，这一次竟拉着封云明重新上楼，像是担心那些人找他麻烦。

    知远拉着封云明回了宿舍，还把门锁死了。他来不及说什么，先走到窗边张望，整个人紧绷得像蓄势待的兽，一双冷厉的眼睛紧紧盯着楼下。

    似乎那些人终于走了，他的肩膀才放松些，这才转过身来。

    封云明觉得气氛有些凝滞，先转移话题问道：“怎么没见应楼？”

    知远没回答，只说：“你回去吧，我送你到校门口。”他语气硬邦邦的，显然心绪未平，决心也没被动摇。

    他再次拉住封云明的手，带他出了宿舍。路过楼下时，那瓶被摔落的汽水已经被处理了，但地面上还留着一点水渍。

    封云明对走在前面的知远说：“你知道那水里有问题？他们在里面加了什么？”

    知远依旧没回答。

    封云明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手臂用了些力气，将走在前面的知远拽得靠近了些。

    知远踉跄两步，封云明也差点撞进他怀里，但此刻封云明不在乎这个。

    他那双在黑暗里依旧明亮的眼睛深深凝望着知远，说：“知远，你知道我的身份，你觉得有什么麻烦是我们解决不了、却要你一个学生来扛的？”

    他紧紧盯着知远，反手握住他的手，“我问你，接下来的事你要怎么解决？从你说要办报社、卖报纸的时候，我就知道总有这么一天。我有办法解决，你有吗？”

    察觉到知远眼神躲闪，封云明的声音冷了下来，厉声道：“回答我，知远。”

    方才是知远紧紧攥着封云明，现在换成封云明紧紧攥着他。知远想挣开，还扭过了头，但封云明怎会让他就这么别扭着不说话，自然不肯轻易松手。

    两人无声对峙，周围一片寂静，几乎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最后知远深深叹了口气，说：“最起码，你们都会没事。这就够了。”

    “所以你还是想办报社。”

    知远点点头，没再说别的。

    “你自己一个人怎么弄？”

    “我能办！我能办！我有什么不能办的！”

    他忽然爆，原本躲闪的眼睛此刻紧紧盯着封云明。借着月光，封云明看见他眼底的猩红，还有那份无法撼动的决心。像是憋不住这些天积压的情绪，他方才一股脑地把话说出来，整个人情绪激动，呼吸急促。

    可封云明依旧冷静地看着他，那双总是沉静漂亮的眼睛，清晰地倒映着他情绪崩溃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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