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3)

    就这样又安静几秒，岑非云才道：“可我并不是那之后才……”

    岑非云：“可是”

    终来又道：“只要命契横在这里一天，我就没办法想明白。而且这东西不是一次性的，以后要是我再出什么事，又耗走你的命怎么办？这东西竟然是单向的，不就是不公平吗？”

    “我大概知道。”终来打断了他的话，“我说的是我自己。”

    在这个档口，或许是因为手上感觉到的力道太大，他甚至微妙地走了一下神，想着真可惜看不到岑非云现在的表情，说不准有多精彩。

    这动作远比上一次要温柔许多，但桎梏感却比那次强得多，终来上次没反应过来，这次反应过来了，一瞬间出于本能地想往后仰躲开，但压在他后脑上的手掌却骤然收紧，唇上的力道也猛地加大了。

    他说：“为什么说‘不公平’？我没觉得不公平。”

    我要是因为感激和习惯就答应你，那不也是对你不公平吗？

    他轻声问：“你喜欢我，是不是？”

    他默不作声地拉着终来站了一会儿，终来又隐隐看到他抬起了头，视线似乎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带着一种很微妙的灼热感。

    就当时而言，终来下去救人的确带着“帮岑非云渡死劫”的想法，但他不觉得自己只有这一种想法。

    这句话实在有点突然且让人摸不着头脑，以至于终来停了好一会儿，才艰难道：“你这……你这两天到底在想什么？”

    祸胎碎片若不处理、他要是自己跑了，后面的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即使系统说会有人来处理，他也会良心不安彻夜难眠。

    终来一愣，顿时失了先机，只觉得岑非云的脸迎面压了过来，再次吻上了他。

    岑非云显然不爱听他说生死这种话，这一点倒是和系统很像。

    岑非云锯嘴葫芦一样，又不说话了。

    “但是……我现在并不能确定，这种‘不抗拒’究竟是因为什么。是因为感恩？还是因为某种习惯？”

    良久，终来叹道：“人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人会把感激、愧疚、恩情甚至恐惧时刻的心跳加都错认成同一种感情，所以才会有‘吊桥效应’这个说法。”

    这种感觉让终来有点坐立难安，这回换他要低下头了，可没等他有动作，对方忽然把空着的那只手也伸了上来，不由分说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终来想，如果他们不是面对面说话、而是在线上聊，他恐怕会立刻给岑非云去一个问号。

    同样，岑非云舍命动用禁术救他，又含有多少愧疚和感激的成分？

    他终于把自己的想法完全掰开，一点一点讲给岑非云听：“是我没有想通。”

    岑非云道：“是你先用命救我。”

    这句话一问出，终来就能感觉到岑非云的手骤然收紧了，握得他手指都有点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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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然，在岑非云看来或许就是“一命换一命”这样直接，双方已经扯平。

    终来叹了口气，低声道：“我以为那天跟你说的东西，你听懂了来着。”

    终来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清楚这件事。

    “我听懂了，”岑非云道，“但我想不明白。”

    终来：“那你为什么觉得，我用你的命活着这件事，对你来说是‘公平’的？”

    “我肯定不抗拒你的感情。”

    但终来并不觉得事情可以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