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3)

    凌虚道长点头:“他需得斩断尘缘,不可见血亲,不可与任何世中人来往过密,修心重道,行善积德,方能保住家人及自身。”

    凌虚道长顿了一顿,又道:“然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凌虚道长不紧不慢地添茶,似乎在思索。

    凌虚道长忽然对岑非云说:“你去为终小友整理住处,一会儿再来领人走。”

    凌虚道长微微笑了:“孩子,你心地好,却不懂天道命数,如此太过危险。”

    也不知是因为这地方灵气充裕让人轻松,还是凌虚道长本身有什么魔力,终来竟然也在不知不觉间放松下来,把先前的紧张、和莫名拿到礼物的不安都抛之脑后,聊得还挺开心。

    顿了顿,他继续道:“尚在襁褓中就抱来,是说……?”

    “不是。”凌虚道长摇摇头,“他父母健在。”

    凌虚道长笑容敛起,神态略有疲惫:“即便如此,他依然活不过岁。”

    凌虚道长似乎也没打算解释,悠闲沏茶,和他东拉西扯闲聊起来。

    终来怔愣一瞬,下意识反驳:“可岑非云”

    说自己和岑非云牵扯挺深的,但是却没怎么受到伤害、反而一直被人救吗?

    他停住了。从哪里反驳?

    “他的父母觉不对后,轮流在前山观大殿跪了三天,弟子看不下去,引人来见我。”

    终来疑惑:“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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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家境不好?父母不和?还是更有传奇色彩的那种,天生适合修道,于是早早出世?那也不能这么早啊。

    终来也笑了:“他挺好的,救了我好多次,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

    可他和岑非云左右才认识多少天,哪里有血亲这样程度的牵扯。

    终来也严肃起来,正襟危坐等待下文。

    凌虚道长安抚性地一笑,道:“非云尚在襁褓中时,就被抱到我这里。他在清玄观长大,我教他万事克制,可能有点教歪了,他性子冷、说话直接,有时伤人,你多见谅。”

    终来抿起嘴唇,又想起系统对岑非云的描述:“特殊情况”。

    终来意识到凌虚道长有话要对自己说,刚放松下的心情又紧张起来。

    终来说不出话。

    二人皆是一愣。

    岑非云站起来,但他好像不是很愿意走,沉默地杵在那儿看着他师父,一动不动。直到他师父一瞪眼,问他磨蹭什么呢,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走时还回头好几次,奈何师父都装看不见。

    “命中煞气过重,乱世尚能有一番天地,天道却不容许这样的人存活于盛世。”凌虚道长继续说,“故,他应该在克死所有血亲后,死在幼年。”

    凌虚道长说:“大约百年会出这么一个人,命格带重煞,鬼怪阴邪之物惧怕,却也克亲、克己,凡与其尘缘牵扯过重者,皆遭其害。”

    凌虚道长低头喝茶,脸上风轻云淡的笑意褪去一些,许久才缓缓道:“这便是我要对你说的。”

    终来喉头哽住,张了张嘴:“他今年……?”

    终来说:“道长与我说这些……是做什么?我不觉得他愿意让我知道这个。”

    终来低声道:“所以他就一直留在这里了?”

    终来愈坐立难安,还是选择主动开口:“道长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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