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3)

    陈主任已经拿出了所有文件，一张张展示在那只鬼面前，他抖着声音叫了一句：“张”

    终来心头升起一种愧疚感。

    岑非云瞥了他一眼，慢慢答道：“他说，看到了直播、知道出事了，想赶来处理。爬楼梯上去却摔了一跤、滚了两层楼，再坐电梯，电梯卡住不动了。他困了大半个晚上。”

    岑非云低声道：“半只脚陷入鬼域，困在电梯里了。非说自己要来帮忙。”

    陈主任面容周正、眉眼带着些久居上位的沉稳，虽然正满头大汗地扶靠在电梯里，却也不算失态。见顾小许过去，勉强笑道：“小许，扶我一下。”

    他想，这符纸好像比系统允许兑换的那种质量要好，抵得上高等级任务奖励了，不知道能不能讨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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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许像感受到什么似的一摸脖子，试探性叫了声“张磊”，全无阻塞、十分顺利。

    “我以为你会走楼梯上来呢……”终来有些疑惑，又看看被钉在地上、完全无法反抗的恶鬼，“怎么处理他？这次没有绑着无辜阴灵，直接杀的话我也没意见的。”

    岑非云不满地回头看他。

    终来头疼又困倦，他闭了一下眼往后退开一步，一道出金光的符纸就从电梯方向飞来，不偏不倚正正贴在鬼影脸上，把那张尖叫的嘴堵得严严实实，周遭一瞬间安静了下去。

    他卡住了，保密协议的效果仍未失效。

    他从文件堆里取出一张纸，当着众人的面撕掉了。

    张磊身上的阴气却因为那张协议被撕掉而剧烈波动起来，他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居然隐隐有把身上的符纸再次挣开的趋势。

    但陈主任因这一声开口，情绪稳定许多。他大概一直在盯着直播间，对已经生的事情知道得七七八八。

    他的一条腿上满是鲜血，裤腿都划烂了，伤口看着没仔细处理，最多做了点止血，可能实在太疼，他没法自己出来，只能等人去搀扶。

    终来松懈下来，闻言笑出了声：“你每次出场，看起来都特别‘装’。”

    他怀里抱着个文件盒，一瘸一拐地被搀扶着上前，见到挣动的、已无人形的黑气，脸色因失血和恐惧而无法控制地白，却依然抖着嘴唇从盒子里一张张取出文件。

    终来这才现岑非云竟然不是独自上来的，电梯里还有个中年男人，看顾小许态度，大概就是周晚的那位老朋友、把她安排进老楼值班的主任。

    岑非云提剑从电梯方向走来，每走一步，走廊内灯管的闪烁频率就慢上一分。

    那只鬼只顾着挣扎，对他的靠近，只有拼命想上前来咬人的反应。

    岑非云似乎也有些头疼，皱着眉往电梯方向扬了扬下巴。

    一旁安分躲着半天没出声的顾小许忽然惊叫一声，快步迎了上去：“陈主任！你来了……您腿怎么了？”

    终来小声问：“他这腿怎么回事？看着比我们两个跟鬼打一晚上的还狼狈。”

    终来一时失语，不知道到底先关注哪里：“普通人来处理什么……”

    他打量了这只磨人一整晚的“弱鬼”几眼，冷冷道：“聒噪。”

    岑非云补充：“他说，电梯里没信号、呼叫铃也没反应，但竟然能正常看直播，真是奇怪。”

    岑非云未置可否，看完鬼又开始仔细看他，好像在做什么检查。

    终来：“啊不是，这个‘装’是褒义，说你很帅的意思你从灯笼巷回来后也没休息？”

    不过想想也是，一晚上他都守在直播间，一边远程指导一边又在赶路既然人不在市内，说明白天他亦有事，算下来说不定比终来休息的时间还少。

    终来：“……”这人又点他呢，毕竟他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对岑非云来说身上全是谜团也不为过。

    这句问不是没有缘由，岑非云举止一切正常，脸上却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倦意。他甚至还是上次见到时那副打扮，高马尾冲锋衣，衣服型都没变，看着实在不像正经休整过。

    他走到鬼影前，灯光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天花板上密布的黑气瑟缩地退回张磊身上，只剩这只鬼还在毫无理智地胡乱挣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