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他不自觉握住了木牌，感受到掌心滚烫的温度，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对劲。

    现在还不紧急吗！

    终来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终来的手指无意识点了点木牌，盯着李叔干活的背影，逼迫自己重新开始思考。

    电梯门关着，显示正停在这一层，其他楼层没人按。

    这一次终来没追上去，他盯着李叔一动不动。

    “你到底是谁？你是人是鬼？”终来抓住他的衣领厉声道，“你到底是怎么上来的？！”

    李叔疑惑提问：“怎么了？”

    可即便如此，顾小许也依然不关注他，嘴里不断念叨着“保洁室”、“师父”、“纸杯”。

    李叔见鬼了似的看他，条件反射地要去扯他的手，却见终来自己松手了，按住额角出痛苦的呻吟声。

    终来捏紧木牌努力平复呼吸，扭头去看电梯。

    说着，他伸手从车下一够，真的摸出了一袋一次性纸杯，那种一百只的套装，够用一段时间了。

    他又去按电梯，按钮毫无反应。

    李叔被终来看得毛，听到顾小许的自语，赶忙接话：“纸杯是吗？我这儿有一袋，你拿去用，保洁室锁着呢，我一会儿还得开。”

    终来眼眶通红，神色冰冷，喘着粗气一言不，只是挡在了顾小许去到保洁室的路上，死死盯着李叔。

    终来忽然冲上去按住他：“你到底是谁？！”

    她还在想着纸杯！

    既然鬼域没问题，保洁李叔能进来，有问题的就一定是他，这一点毋庸置疑。

    终来眼前都黑，松开顾小许，转而扶住了桌沿，大口大口喘气。

    顾小许转身匆匆跑向水房。

    李叔小心翼翼开口：“小伙子，你没事吧……？在楼梯口进进出出干什么呢？”

    二人的动作同时停住了。

    李叔斜了他几眼，深更半夜的，可能也有点怵，没有说话，从车上拿下消毒水准备工作。

    终来又缓缓地、深深地呼吸，去找自己丢在桌子上的手机。

    李叔被他的态度吓了一跳，推着保洁车走出电梯，语气不满：“坐电梯上来的啊？你这小年轻怎么回事？火气这么大，不舒服就回病房躺着！就知道出来跟小姑娘聊天。”

    李叔看终来的表情简直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人，他似乎想骂两句，又怕终来再上来抓衣领，也不敢动。

    第章 住院部夜班守则（八）

    顾小许不再挣动，怔愣着看向保洁大爷：“李叔……你来给走廊消毒？”

    顾小许最终还是僵硬地摇摇头，慢慢站起身，走到保洁推车旁边，从李叔手里接过了那袋纸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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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小许怔愣地看着那袋纸杯，好像卡机了似的。有那么一瞬间，她挪开了视线，又想往保洁室去，但终来挡在面前，她过不去。

    李叔被他看得毛，撇开头捡起地上的消毒水壶，嘴里小声嘀咕些听不清的话，开始干自己的活。

    胸口木牌忽然出了淡淡金光，贴着他的皮肤，传来汩汩热度，让他猛然从痛苦中清醒了过来。

    鬼域仍然是鬼域，无法进出，系统给他的基本说明不会出错，他再次实验过，确实没问题。

    她依然没看终来，提着纸杯一拍脑袋：“哎呦！我把o的水壶忘在水房了！”

    李叔点点头，又迟疑着看向终来：“你们这是……？”

    李叔被他吓了一跳，那壶消毒水砰一声落在地上。

    弹幕刷得密密麻麻，一半惊恐一半着急。

    他在电梯门口站直，不回答问题，也不做别的动作。

    终来脑袋疼得要炸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出了问题，一旁的电梯突然出“叮”的一声响。

    『主播？？主播你还好吗？？』

    终来不再揪着李叔不放，他转身冲进楼道口，门后还是走廊，李叔站在原地惊诧地看着他。

    终来听不清李叔在嚷嚷什么，他只觉得头疼到意识模糊，仿佛下一秒又要晕厥

    鬼域还在，鬼域还是鬼域。

    电梯门卡了几下，缓缓打开，保洁大爷推车出现在轿厢内，看到两个人，面露诧异：“怎么了？”

    终来用力眨眼、用力喘气，视线恢复正常，他看着李叔冷声质问：“你是怎么上来的？！”

    不对，不对，不对！

    她的情绪看上去平复不少，不再不停念叨，也不再看保洁室，拿到纸杯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正常了似的，还笑着向李叔道谢。

    这一声“叮”无比清晰，让人毛骨悚然。

    系统明明说这是鬼域，说外人进不来，保洁李叔为什么能上来？！

    他状态肉眼可见的不好，但顾小许虽然好像又清醒了，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似的，也不回答李叔的问题：“水房纸杯用完了，我去保洁室拿备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