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皮厚不厚(2/2)

    她如何在破旧的铁皮屋里一个人忍着孕吐教孩子们画画,如何在颱风夜抱着小雨躲在床角却从不抱怨。

    他知道,路还很长,但他已决定,把这辈子所有的温柔与偏执,都砸在这座小小的渔村铁皮屋上。

    阿诚则憨厚地补充,那些年沈蔓省吃俭用,却坚持让小雨学画画、学英文,就是怕孩子忘了自己有个厉害的爸爸。

    屋里灯光逐渐熄灭,只剩海浪拍岸的声音。陆时宴躺在沙发上,久久无法入睡。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言哲的电话。夜色里,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电话挂断后,陆时宴望着窗外漆黑的海面。

    陆时宴坐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插。

    东北角的咸风吹进屋内,带着淡淡的颜料香与白茶的余韵。

    阿娇也凑上来,俏丽的短髮被风吹得有些乱,却笑得阳光:「阿母,换我说啦!先说那个旅馆的事,是我拿杀鱼刀衝上去的…那些王八蛋敢推她的们,我差点把他们剁了餵鱼!」

    他听得眼眶越来越红,那双惯于隐藏戾气与野性的眼睛,此刻竟泛起水光。男儿刚硬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脸颊,一滴、两滴,砸在沾满泥浆的西装裤上。

    他低着头,宽阔的肩膀微微抽动。感激这些纯朴又热心的在地人,把他最心爱的女人和孩子护得那么好;又深深自责,这五年前的自己没能陪在她身边。

    屋外,海浪声一阵阵响起,像是在为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默默奏响追妻的序曲。

    阿娇接过话头,讲起那些相亲大会上,沈蔓总是礼貌却坚决地拒绝所有渔村好男人的场面。「她啊,嘴上说要给小雨找个爸爸,心里却只有你这个混蛋。每次晚上她以为我们睡了,我就听见她在院子里轻轻叫你的名字…」

    「取消!统统取消!我老婆都快没了,管那些干嘛!」 言哲在那端轻笑出声,语气里满是这些年跟随的默契与支持:「是!追老婆重要!没事,跟了您这么多年,公事交给我吧!老闆加油!!」

    三人不由分说,半拖半扶地把高大的陆时宴带回陈家那间还飘着鱼腥味的平房。

    那隻被他亲手折断翅膀的东方蝴蝶,他这一次,绝不会再放手。

    陆时宴坐在那张老旧的木椅上显得有些局促。

    琥珀色的眼眸里,悔恨与决心交织成一片灼热。

    他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述这五年来沈蔓在渔村的点点滴滴—— 陈大娘抹了抹眼角,先说起沈蔓当年如何一个人来到渔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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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购的进度到底现在到哪里了?!言哲,赶紧进行收网,我这週以内一定要看到结果!! 我等不及了!! 还有,把沈蔓的<蜕变>提交给米兰设计展,那比纽约的珠宝大赛还要更国际化。最后取消我现在开始所有行程,有事电话联繫。」 电话那头的言哲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復机灵的语气:「可是总裁,你后天应该要飞去美国签一个重要的合约…」

    屋里灯光昏黄,桌上还摆着没收完的渔网和颜料盒。

    三人说到后半夜,都累得哈欠连连。陈大娘安排陆时宴睡在客房那张简易的木板床上,拍拍他道:「少年仔,好好想想吧。她心里还有你,就还有机会。对她温柔一点…她肩膀细,扛不起太多。」

    他握紧手机,指节泛白,琥珀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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