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商行的配送危机(2/2)

    她更不知道这场大仓酒店的高奢晚宴是谁主办,完全不会料到,命运根本没打算放过她——而她,正坐在阿国的大车里,载着满车的冰块与海鲜,毫无防备地,朝着那个男人亲手为她编织的命运修罗场,轰然撞击了过去……

    沈蔓转过头,看着前方天边那座逐渐浮现、被重重阴霾与高耸商标大楼笼罩的北城核心圈。她的指尖在衣领下死死攥紧了那枚黄铜蝴蝶,心跳快得有些失控。

    「阿国哥?你怎么来了?」陈阿娇愣住。

    在她的衣服最深处,那一枚用细银炼子穿起来、死死贴在心口上的黄铜线蝴蝶戒指,正随着大货车剧烈的颠簸,一下一下,冰冷地硌在她深刻的锁骨间。

    高大结实的水电工阿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那里。他身上穿着沾着些许机油的洗水工装裤,皮肤晒得泛着健康的古铜色,一隻大掌里拎着沉甸甸的工具箱,眼神清澈而无比坚定地看着沈蔓。

    高建国大步走上前,一把接过沈蔓手里沉重的货箱,轻鬆地搬上了冷链大大车的后车厢。

    陈家不能破产,小雨更不能没有医药费。

    「可是妳要怎么去?阿诚把大车的钥匙带走了,只剩下仓库这辆沉重的冷链大货车,妳一隻女孩子怎么开得动?」陈阿娇急得眼泪直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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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娇姊,别哭了。」沈蔓伸出白皙、却因为这五年劳作而带着薄茧的手指,无比温柔地帮陈阿娇擦去脸上的眼泪,「这一次,换我来当陈家的盾牌。我替妳去代班,把这批货送过去。」

    大货车的引擎发出沉重的轰鸣,高大强壮的阿国双手死死握着巨大的方向盘,车速在蜿蜒的山道上开得极快、极稳。而沈蔓换上了一身员工制服,规规矩矩地坐在副驾驶座上。

    半个小时后,北城客运公路的尽头。

    「大车交给我。」

    如果没有陈家这五年最市井、也最无私的温暖守护,她这隻被折断了翅膀的黑天鹅,和她那身患先天性心臟病的小雨,早就在某个阴暗角落里腐烂了。

    沈蔓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嘴里满是血腥味,才把内心深处对北城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惧与自卑生生嚥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那一双内双丹凤眼里,缓慢、坚定,也无比悲壮地凝聚起了一抹身为母亲、也身为挚友的世家傲骨。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只是个隐姓埋名的市井画家,她以为只要躲得够深,就能永远相忘于江湖。

    她特地戴上了一副厚厚的白色医用口罩,将自己那张清丽绝俗的冷白皮鹅蛋脸死死遮掩住,只露出一双平静、清冷的丹凤眼。

    更何况,小雨下个月就要去大医院进行最核心的开胸心臟修补手术,那笔高昂的手术费和医药费,全指望着这几个月美术教室的收入和陈家商行的分红。

    他转过头,看着沈蔓那张因为恐慌而有些惨白的精緻鹅蛋脸,眼神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杂念,只有最纯粹的护短与守护:「刚才在外面就听到阿娇在哭。沈小姐,路太远,大车的离合器太沉,妳一个人去北城我不放心。我开车载妳去,今天这趟代班,我陪妳走一趟吧。」

    一声低沉、沉稳而极具安全感的嗓音,猛地从仓库大门口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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