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夜下的西伯利亚野兽(1/2)
北国的冬夜,暴风雪裹挟着刺骨的冰冷,疯狂地肆虐着第五大道的摩天大楼。
跨国高奢珠宝集团「璀璨国际」的顶楼办公室内,冷气甚至没有开,但落地窗外漫天飞舞的鹅毛大雪,却将整间低调奢华的办公室烘托得如同西伯利亚的极夜般冷冽、死寂。
路时宴一言不发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五年过去了。当年的寒门美少年,如今早已在欧美最残酷、最吃人不吐骨头的商战修罗场里,被生生淬炼成了一尊神祇。
他的庞大身躯被一件剪裁极其冷硬、不带一丝褶皱的萨维尔街纯黑手工高定西装包裹着。他那张带着半个俄罗斯血统的混血面容退去了所有的青涩与狼狈,下颚线凌厉如刀削,高耸的眉骨下,一双 深琥珀色的眼睛 宛如经年不化的北极冰川,深邃、阴鸷,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在如今的全球高奢圈和金融界里,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所有人见到他,都必须弓着腰、低下头,无比敬畏地称呼他一声:shuan 总裁 (西恩)。
「总裁,这是白氏地产这几年在北城的财务重组报告,以及五年前沈家璀璨珠宝一夕破产的暗中调查。」
特助言哲——这五年来被路时宴用手段从白董身边反向挖角、彻底收服的心腹,此时正弓着腰,脸色惨白、连呼吸都屏住地将一份绝密文件双手呈上。
路时宴没有回头。他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大掌死死握紧。
在他的西装内侧口袋里,此时正冰冷地躺着一张被折迭得整整齐齐、泛黄的五百万大额支票。那张支票上,还隐隐带着五年前港口海风里的血迹与泥水。
五年前的那一夜,山顶上的晚香玉冷香,成了他这辈子再也醒不来的噩梦。
那个他拿命去爱的纯洁明月沈蔓,换上了百万的高定蕾丝长裙,冷酷地将这张支票狠狠砸在他毫无防备的混血脸庞上。她居高临下地嘲弄他,说这只是一笔买他一夜的过夜费,说这是一场她用来跟白安妮打赌的千金魅力赌局,痛骂他是个骯脏的玩具,嫌恶地叫他滚出北城。
他带着满腔被生生割碎的尊严、真心,以及几乎要把他活生生逼疯的滔天戾气,踏上了前来欧美的甲板。
这五年来,他不眠不休、近乎自残般地在商界疯狂厮杀。他凭藉着大四时研发的那套神级大数据防伪行销专利,反向设局,在两年内收割了这家跨国高奢集团最核心的股份,一战登顶。
支撑他熬过无数个咳血、胃溃疡急性发作黑夜的,唯有心口对沈蔓那份近乎病态、也近乎疯狂的恨与爱。
「读。」路时宴一开口,声音低沉、枯槁,沙哑得像是经年未开的冰封铁门,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言哲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颤声汇报:「五年前,沈家的破产速度太过反常。根据我们暗中截获的地下钱庄资金流向,白董当年表面上是沈家的世交,但私底下,白氏地产因为房地产资金炼断裂,早就联手了黑道。是白董亲自做局,伪造了璀璨珠宝的进口报关单与洗钱黑帐,把几个亿的海外连带保证债务全套在沈璀璨先生一个人头上……迫使沈先生在天台一跃而下。随后,白家名正言顺地依法恶性清算,侵吞了沈家所有的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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