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你这个人(1/2)
那一夜在游艇上的决裂,像一记沉重的丧钟,狠狠敲碎了沈蔓的心。
陆时宴离去时那个孤傲、落魄却决绝的背影,在她的脑海里疯狂折磨了她整整两天。
第三天的夜里,北城遭遇了罕见的豪大雨,雷声轰鸣,暴雨如注,彷佛要把这座虚伪、冷酷的城市彻底淹没。
沈蔓清醒无比地坐在自己的私人跑车里。她没有带伞,连大衣都没穿,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一双内双丹凤眼里盛满了从未有过的坚定。她忘不了陆时宴那句猩红着眼眶吼出来的「也包括妳」,她知道那个高傲的混血少年此时正面临着母亲断药、尊严被碎的灭顶之灾。
如果她不主动跨出这一步,他们这辈子,就真的只能死在阶级的两端。
「砰!」
旧城区那间顶楼加加盖的破旧木门,在雷雨声中被一脚踹开。
陆时宴正坐在黑暗的书桌前,身上的廉价白衬衫还带着游艇上未退散的阴冷。听到巨响,他阴鸷地抬头,深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厉气。然而,当他看清站在门口那道狼狈不堪的身影时,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彻底僵在了原地。
「沈蔓?!」
全北城最娇贵的珠宝千金,此时此刻,却像是一隻被暴风雨撕碎翅膀的落难黑天鹅。她连伞都没撑,全身彻底淋透,那件单薄的丝绸长裙湿漉漉地黏在身上,勾勒出她因为寒冷而剧烈颤抖的纤细轮廓。
几缕被雨水打湿的黑色长髮凌乱地贴在她清丽的鹅蛋脸上,唯独那双平日里高傲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里面燃烧着歇斯底里的痛楚与疯狂。
「妳疯了吗?!大暴雨天妳跑来这里做什么?!」
陆时宴狠狠一震,心疼与自卑在胸口疯狂撕扯。他强迫自己站起身,的高大身躯带着刺人的冷漠,一边试图将她往门外推,一边咬牙切齿地说:「沈大小姐,那天的事情妳看到了。我说过,我恨你们财阀,这当中也包括妳…妳走…回妳的山顶城堡去,别再来这里看我的笑话…」
陆时宴一边说着,一边硬生生地收回想去替她擦雨水的手,他退到黑暗的角落里,修长的身躯因为极度的自卑与心疼而崩得极紧。
沈蔓站在那盏昏暗、泛黄的檯灯下,眼泪终于混着脸上的雨水,安安静静地砸了下来。
她没有像以前任性时那样发脾气,也没有大喊大叫。她只是抬起那双水汪汪、带着一抹微红的内双丹凤眼,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爱她爱到骨子里、却用满身刺来保护自尊的混血少年。
她吸了吸鼻子,有些娇羞、却又无比勇敢地往前跨了一步,直接缩短了两人之间残酷的距离。
「你说要我离你远一点? 是要多远…?」
沈蔓看着他,声音虽然因为心疼而微微颤抖,却带着少女情愿为爱勇敢的软糯,一字一句都砸在他心口上:「你在游艇上被人推下水,为什么不还手?你妈等着吃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陆时宴,你明知道我跟他们不一样, 我对你…你为甚么要说那些话来刺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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