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姜花与白玫瑰(2/2)
大厅里,沈蔓的目光终于扫过人群,却只捕捉到那抹高大身影消失在门口的瞬间。
陆时宴指尖的野姜花被他悄悄收进西装内袋,连同那张生日卡一起。卡上他写着:“沈蔓,愿你如这花般,自由绽放。你的善良,我永记于心。——你的老师,陆时宴。”
山风吹过,他的身影融入夜色,再未回头。
他转身,宽阔的肩背在灯火中投下长长的暗影,悄然离开大厅。
白安妮在一旁冷笑,红唇勾起,目光却如针般锐利,仿佛在说,这场追求,不过是她阴影下的又一场闹剧。
他望着后面渐渐远去的灯火,心底的压抑如海浪般一波波袭来。
陆时宴站在阴影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的心如被重锤击中。那份自卑如山一般压来——他这样的身分,如何能与开着超跑的林拓宇相比?
她挺直背脊,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倔强的水光,在喧闹的生日宴中,独自守着那份未曾说出口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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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虽像蝴蝶,却显得如此卑微。
与此同时,沈蔓在宾客的簇拥中,表面维持着世家大小姐的从容,可心底却总有一丝空落。那份淡淡的喜欢,如白茶香般挥之不去。
那少女的笑容、声音、挺直的背脊,以及她故意装作高傲却藏着喜欢的神态,如藤蔓般缠绕着他,却也如枷锁般提醒着他——有些爱,从一开始,就只能是遥不可及的痛楚。
而他,不过是她请来的家教老师,一个带着母亲病痛与底层戾气的寒门少年。如果他靠近,只会连累她,让她那挺直的背脊染上不该有的阴霾。
他的心,第一次被那强烈的自卑与不敢爱的折磨,撕扯得鲜血淋漓。或许,这就是他这样的寒门少年,爱上沈蔓的宿命——只能远观,永不能触碰。
陆老师……他今天会来吗?她想起上周书房里他低声唤她“沈蔓”时的模样,那琥珀眼眸深处的柔软与压抑,让她心底总忍不住泛起一丝甜蜜的喜欢。她故意装作不在意地扬起下巴,可尾音却软软的,藏不住那份少女的关切。
可他不能。身份的鸿沟如西伯利亚的冰川,横亘在他与她之间。她是沈家的掌上明珠,将来注定匹配门当户对的公子。
山风渐起,沈家大宅的灯火依旧璀璨,却再也照不到那个已悄然离去的高大身影。
夜风拂过沈家大宅的花园,白玫瑰摇曳如蝶。陆时宴已下山,手中的野姜花已微微雕零。
那些公子哥的礼物件件价值不菲,而他手中的野姜花,不过是山间随手摘下的野花罢了。
她的目光在说完这句话后,便不由自主地在人群中游移。那双清亮的黑眸带着淡淡的水光,像在寻找某个高大却总是隐忍的身影。
可他呢?他只能将那份几乎要焚烧理智的吸引,死死压在心底。 他好想走上前,告诉她,那天医院的白茶香气他已猜到是她;他好想将她拉进怀里,用唇封住她那故意傲娇的唇瓣,让她知道,他被她吸引得夜不能寐。
陆时宴取出那束野姜花,放在掌心凝视良久。花瓣如她般柔美,却注定只能在黑暗中枯萎。
林拓宇起身,酒窝浅浅,眼中却闪过一丝理解的温柔:“我等你,沈蔓。不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