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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季绎嗓音喑哑,“我自己能走。”
沈叙拦住他,“用不用背你?”
一抬头,发现沈叙站在酒店门口,正仰着脑袋向上看,虽然对方面无表情,但季绎就是从那张脸上捕到了伤心的感觉。季绎前面刚好是个台阶,他注意力都挂在沈叙身上,一脚踏空崴了一下。
“你去哪里了?”人还没站定,问题倒是先砸过来。
换作以前,沈叙的做派是不会征求季绎意见的,比如在舟山那晚,沈叙没问过“用不用”“可不可以”,而是直接在他面前蹲下去。季绎还记得脸埋在沈叙肩窝里嗅到的味道,那个时候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安全的。
沈叙从冰箱里找了冰块出来,蹲下身要帮他冰敷查体。季绎躲了一下,沈叙抬起头,“我检查一下。”他口气很严肃地说。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的理由只需要一个,可是不在一起的理由有千千万,爱是排解不了万难的。
“先上去,上去。”他着急忙慌地就要往酒店走。
沈叙想直接蹲下来帮季绎检查脚踝的受伤情况,被季绎牵住胳膊制止了。
“明天在酒店等我。”沈叙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有……”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沈叙这样的语气,季绎平白无故的气势就矮了一截,他解释道:“我想去的地方都去过了,要回家陪林老师过年,我答应过她的。”
季绎龇牙咧嘴举了下手中的咖啡,“买咖啡,先不说这个,我脚崴了。”
季绎轻轻地笑了一声,因为这句话又像是他熟悉的那个沈叙回来了,“可是我也不能在这里待这么久吧,吃住都好贵,你忘记了吗?我离职了。”
沈叙提这样的要求,他要做什么,自己现在看不破也猜不透,季绎更没勇气问。
他埋头朝前,姿势别扭,沈叙不动声色地跟在季绎身旁,并没有主动搀扶他。
季绎当时心里蛮难过的,有种不被多年老友理解的委屈。
这通电话害得季绎又没睡好,第二天起来太阳穴隐隐作痛。离和沈叙约的时间还早,他换了衣服准备出门买杯咖啡。
沈叙猛然侧身,季绎观察到他眼尾是红的,他还没来得及细看,对方带着一阵风冲到他面前。
沈叙在对面似乎思考了一瞬,“你住哪里?”
“离过年还有一个月。”沈叙说。
季绎正犹豫着, 沈叙锲而不舍,“你到底住哪里?”
季绎进电梯的时候甩了甩脑袋,像是通过这个动作驱赶那些多余的回忆。
季绎呼出一口浊气,不再挣扎,坦白了住址。
季绎突然对他们分开的事实有了一个很具象化的认知。
他想解释,自己不是不识抬举,和沈叙分开的那个当下,季绎确实觉得累,两个人错频的沟通对季绎而言,是种难以启齿的负担。
痛觉又迫使他回神,季绎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沈叙没起身,季绎听到他很轻地叹了口气,接着沈叙的电话铃声就响起来,他趁此机会挪了挪屁股,自己接过包好的冰块,倾身敷在肿胀的伤处。
跺着脚等信号灯变绿的间隙,季绎一心二用地拍了几张天空的照片,他步伐轻快地过了马路,转过一个路口就能到酒店,季绎视线还停在手机相册里,嘴角噙着笑,准备把照片发给彭宇。
“应该没事。”季绎忍痛活动了一下脚踝,“痛过这阵就好了。”
他来波士顿也并没有抱着求和的目的,人都会往前走,是自己放弃在先,沈叙无论用任何态度对待自己,都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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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咖啡店离酒店就五百米,季绎顺利端着一杯续命冰美式走出来,雪终于停了,天气放晴,银装素裹配上湛蓝的天,季绎忍不住驻足看了好一会儿。
理性的告诫是一回事,感性里的难过无论如何也是压抑不了的。
“沈叙。”他喊了一声。
沈叙等不来他的回答,也一并站着。
季绎单脚跳的样子很滑稽,沈叙挡了去路,他只能扶着路灯杆子,心绪纷繁复杂,于是视线盯着酒店大门没动。
季绎刷开房间门,蹦到沙发上,思及至此,眼眶忍不住地红了。
对方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季绎抬高音量,又喊了一遍。
走之前彭宇打电话让季绎帮她带东西,话题就拐到沈叙身上,彭宇说:“你这个人不好这样作的呀,个么现在好了,老公作没了喏。”
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