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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绎讪笑着咬了口鸡腿，“不是这个意思……”

    第一个月，季绎每天睡到自然醒，晃去菜场买菜，跟着网上的教程开始学着做一些简单的家常菜。耳鸣在一个疗程的针灸治疗下，逐渐减少了发作的频率。

    “猫咪的事，对不起。”

    天气好的日子，他下午还会去小区花园里走走，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或者看退休的老爷子们下棋。

    季绎侧过身，注视着casper的眼睛，他说得很认真，季绎也相信以他的人脉，这种机会不会是说说而已的客套话。

    男人听到脚步声，眼疾手快地伸出一只手，挡住点单机旁边的付款码。

    季绎从雨伞架上扯了只袋子，仔仔细细地把雨伞包好才走进最角落的位置落座。

    季绎满是疑惑地抬头，“浩哥……”

    季绎还想多嘴问两句，男人便已背过身继续冲洗咖啡机配件了。

    “有人付过了。”浩哥将那张卡片翻了个面，开始赶客，“赶紧走，我等着拖地呢。”

    casper观察了一阵他的表情，也跟着笑了，“我真系好惊你会删咗我微信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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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间林老师来看过季绎两次。

    浩哥给他做了杯拿铁，季绎怕拖延对方打烊时间，喝得很急，浩哥还在吧台内清洗手柄粉碗，季绎走过去准备买单。

    casper目光移下去，盯着季绎的手呆立了一瞬，然后握上去，没有立刻放开，跨出一步，牵着季绎给了他一个转瞬即逝的拥抱。

    “我老早就说这个工作好换掉了，你跟我犟。”林忆慧挑着个头小一些的提子喂进自己嘴里，“不过这个事，你最该和小沈商量，人家是在家里说过那种话，但你有手有脚的……”

    林忆慧端着盘洗好的提子放上桌，“我催你上班了吗？”她眼睛斜上去，冲季绎做出个不满的表情，“我和你爸爸是问你要赡养费了还是你揭不开锅了？”

    季绎眼神落在吧台墙上的手写饮品单上，沈叙的声音从脑海里窜出来，磨豆机启动的声响又将他拉回现实，季绎把手机拿出来，点进沈叙的对话框，头像没换，季绎又去看对方的朋友圈，一片空白。

    他很想发条消息告诉沈叙，我离职了。

    他怕林忆慧担心，说完又赶紧打补丁，“我想休息一段时间，等过完年再投简历，不会一直待在家的。”

    季绎手还停在半空，闻声扭头，“嗯？”

    季绎见不得对方这种搞得像生离死别的问法，他轻笑了一声，说：“我现在随时有空啊，倒是你比较忙吧。”

    “我要回香港了。”casper在距离季绎两步开外的地方停住，“还有机会约你吃饭吗？”

    按电梯的时候，casper追出来，“季绎。”他叫住他。

    浩哥进了吧台，手指点了点桌子，意思是让他坐着等。

    “不会的。”

    “谢谢。”季绎伸出一只手，诚恳道：“casper，谢谢你选中我，也谢谢你原谅我。”

    那之后的几天，季绎休完了在zz的最后几天假期。他去公司签完字，取走离职证明，后台注销掉自己的门禁与系统权限。迈出办公区前季绎回望了一眼，依旧是往日一成不变的节奏，此起彼伏的电话交谈混杂着键盘敲击声，人人埋首手头事务，没有人留意他这场悄无声息的退场。

    然后呢？季绎放下手机，他们好像已经不是能分享彼此生活的关系了。

    “我……”季绎语塞，想了一霎才回答道：“都行。”

    电梯门敞开，季绎摇摇头，“跟你没关系，走了。”他跨进轿厢。

    “你喜欢喝什么？”

    金属门合拢前，casper挥挥手，留下很轻的一句：“好好休息。”

    季绎：「谢谢。」

    第二次来，带了一锅刚炖好的鸡汤。季绎在餐桌上喝鸡汤的同时，提了离职的事。

    第一次恰好撞见季绎在家给汤圆的骨灰安放合适的摆放位置，她手里提的那袋水果在听到季绎道出真相之后骨碌碌洒了一地。之后便抱着那只小小的瓷罐哭得眼睛肿起来，季绎陪着她，沉默地递上一张张纸巾。

    和那次一样，又是雨夜，走出slow，季绎撑着伞望向路边的停车位。他在等网约车的间隙里，给沈叙发了一条微信。

    季绎点了下行键，casper顺势又拉近了一点两人之间的距离，电梯显示停在顶层，对方像是要抓紧最后一点时间，语速很快地跟季绎说：“工作上，有合适的机会我会推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