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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都做了些什么?”沈叙问。
“嗯……”季绎用心想了想,“开会,陪aber她们去拍照打卡。”
沈叙挠了挠季绎的手心,“你呢?”
“我?”
“嗯。”
季绎撇了撇嘴,“我有什么好拍的,她们衣服都换了三套,我就是个人形支架。”
这趟行程本就不是散漫的旅行,两人身上都沾染着一丝风尘仆仆的疲惫。季绎回答完,沈叙说休息一会儿,于是季绎便安静下来。
霓虹招牌从挡风玻璃上一帧一帧地滑过去,五颜六色的光坠落在两人身体上,仿佛一场无声的、永不结束的烟花。
司机开着广播,里面有个男声在唱粤语情歌,带着电台特有的沙沙声,放的是季绎没听过的曲子。
他勉强听懂几个破碎的词组,飞驰以及落日。
然后季绎看到了隧道的路牌。
沈叙忽然侧过头来看他,他的手翻了过来,压住季绎的,抓得很紧。
车子驶入隧道,头顶灯光转换,蜜黄色的光晕起伏着从车窗外扫过。
司机关掉车载电台的那瞬间,沈叙动了。他没有说话,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看季绎。只是微微侧过身,右手抬起来,准确找到季绎的后颈握住,嘴唇贴上来。
他轻触了一下便飞快地退开了,快到季绎还没来得及闭眼,他只模糊地捕捉到了沈叙凑近时额前的碎发,和那双在橙色灯光下眨了一下的眼。
司机单手搭着方向盘,嘴里用粤语低声嘟囔着什么。
狭小的车后座使得他们挤在一起,季绎用膝盖蹭了蹭沈叙的腿,偏头对他短暂地笑了一下。
糖水店门口的人流排着长队,蒸汽从里面钻出来,和空气里的湿气搅成一团,粘在橱窗玻璃上,把里面的人脸糊成温柔的色块。
沈叙站在季绎身边,他们肩膀挨在一起,随着人群一步步前移。
“学术会议讲了点什么东西啊?”季绎觉得有点无聊,主动打开话题。
“骨科创伤的新技术。”沈叙捏了捏他的手指,问季绎:“冷?”
季绎摇头,“不冷,我们年会好无聊。”
这时店里空出位置,两人找了张窄小的方桌坐下。空气里有各类炖品的甜香,伙计不耐烦地丢过来一张菜单,张口便是一串粤语。二人都听不明白,索性照着招牌随意点了几样。
“他在讲什么?”季绎悄声问。
沈叙掏出包湿巾给他擦手,“不知道。”
转眼餐品被端了上来,白色的粗瓷碗,碗沿坑洼不平,是老店独有的旧意。
“你觉不觉得香港的服务员都好有个性?”季绎舀了口红豆沙,熬煮得很烂,他满意地点点头。
沈叙喝的是腐竹鸡蛋糖水,表情看不出来合不合胃口,“明天什么安排?”
“自由活动,aber肯定要拖着我陪她们去买东西。”季绎把糖不甩往自己这边拖,他知道沈叙不吃任何和花生沾边的东西。
“你也买。”
季绎咬着勺子去看他,“你不会下句话是刷我的卡吧?”
“嗯。”
季绎憋不住笑,赶紧扯了张纸巾擦嘴,“你是去上过什么培训班了吗?”
沈叙没接话,安安静静地吃东西。
两人吃完糖水,沈叙要送季绎回酒店,季绎不让,沈叙还得坐高铁回广州,这么来来回回的太累人了。
两个人在街边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半步的距离。路灯的光落在他们中间,把地上的影子并在一起。
季绎靠过去抱住他,沈叙身上没有那股冷调木质的香气了,变成了两人家里柔顺剂的味道,和季绎的一样。
他说回家见。
在香港的轻柔夜风里,他们旁若无人地拥抱了很久,反正这里没人认识他们。季绎把手放在沈叙的掌心里,牵住摇了摇,像个幼稚的小朋友。
的士停在他们面前,季绎推了沈叙一把。
“好了,走吧!”
沈叙拉开车门,没上去,停下来回头看季绎,“回家见。”他说。
“嗯。”
成长变了我和我的隔阂
返程彭宇和ta又把季绎赶去过道的座位上,两个人身子挨在一起,兴奋讨论上午的采购战果。
飞机平稳升空,ta把手机拿出来翻活动照片,看了一会儿,伸长胳膊拍了拍季绎,“季总,这不是你管培生时期的照片吗?好青涩好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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