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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店长等他写完，忽然说：“季经理，我问你一个事。”

    季绎捏着那张排班表，没有说什么。

    季绎的脑子里反复回放赵店长那句话，我们现在这么排符合要求吗？

    季绎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店里的员工，客区有个穿蓝色工服的女孩在擦桌子，看不到脸。后厨窗口有人探出半个身子喊了一声外卖打包，女孩子又急急忙忙往餐台跑。

    季绎走出新风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午后的太阳很毒，他躲进门檐下面，点了根烟。

    赵店长安排他坐在客区的角落，自己去经理室拿出一沓排班表。

    “排班的时候有考虑阶梯吗？”季绎问。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这么排，符合要求吗？”

    季绎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强迫自己入睡。

    季绎想了想，说了一句他自己都觉得像是敷衍的话。

    林店长笑了，“考虑了啊。考虑的结果就是，大家都拿一块，公平。谁也别多想，谁也别不满。”

    数据和奥体店差不多，但奥体是平均排的，新风店的工时分布是波浪形。

    林店长把季绎带进后厨，倒了杯水，排班表摊在桌上。

    季绎：「你们区域的灵活用工方案，店长们执行得怎么样？」

    “我来看看排班。”季绎笑了笑

    没有任何文字描述的动态，橘猫蜷在人腿边，镜头只切到一截黑色的裤腿，上面沾着细碎的猫毛。

    结果那天晚上季绎梦到了沈叙在停车场的那个画面。

    “方案执行初期都会有一些偏差，我们会根据门店的反馈做调整。”

    季绎拿起来看了看，每个兼职都被压在了一百到一百一十小时之间，没有一个超过一百二十的，这意味着没有人拿到第二档激励。

    躺上床他才把手机拿出来，微信里点赞和评论不少，季绎一条条翻过去，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人均一百零一，达标了。”

    季绎放下笔，“想过。”

    季绎狠吸一口烟，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沉，落进肺里。他机械地打开朋友圈，翻了很久，页面一直下滑，不同人的不同生活状态从季绎眼底飘过去，最后他停在一张橘猫的照片上。

    季绎在笔记本上记下来。

    “你做这个方案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门店的实际操作？”

    赵店长点了点头，没再问。

    对方脸上没有质问的表情，甚至没有不满。她只是在问一个很实在的问题，你们想让门店怎么做？现在这么做对不对？

    季绎拿出手机，给ta发了一条消息。

    “季经理，你来巡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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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站是奥体店，林店长接待的他。很年轻的一个男孩子，去年刚升的店经理。

    赵店长没看，语气很直接。“没办法，平时没人，只有周末生意好。我总不能为了凑人均工时，把周一到周四的兼职排满吧？成本太高。”

    “这个月的排班不太均衡？”季绎指了指那根波浪线。

    看到他进来，她和司机说了句“你先走吧，回头再说”，然后走过来。

    “季经理你看，人均工时一百零三小时，达标了。”

    ta：「我早就看到了啊！季总，这不是问题，这是设计的一部分。你设计的时候不知道？」

    他想说不是，他没想过让那些兼职永远拿不到h市的最低时薪。

    “您说。”

    oracle昨天刚给季绎看过一个学生兼职的朋友圈，对方截图了oracle发过去的阶梯薪资，配文是——我的青春价值16块。

    彭宇没再提过不想干了这句话，每天照旧骂骂咧咧地干活，就像他和沈叙，也回到在彼此生活中沉默的状态。

    汤圆不会回答，它只是打了滚，亲昵地蹭了蹭季绎的小腿，那瞬间季绎突然觉得很孤单。

    但这个方案是他做的，如果季绎说不是，那就是承认自己做的方案有问题。但他只是做了一个公司要的结果，没办法判断对错。

    ta过了几分钟回：「就那样，阶梯形同虚设。」

    第二站是新风店，女店长姓赵，干了十来年。季绎到的时候她正在柜台后面跟一个送货司机核对订货单。

    方案落地第三周，季绎按要求开始巡店，他要确认门店是否在执行。因为如果门店不执行，降本目标达不到，背锅的还是他。

    季绎：「你也看到这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