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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绎不在意，刀片划开纸箱上缠得结实的胶带，他懒散地说：“少吃一顿日料的事，我说沈叙买的。”

    小杨母亲不在，季绎走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摆到床边。

    小杨松了口气，又靠回床头。“谢谢你，季经理，我妈妈说多亏你。”

    季绎没再说什么，留下一句“工作职责应该的”便走了。

    “助行靴。”季绎去工位的抽屉找美工刀，彭宇在他身后看了会儿。

    季绎没追问，他拍拍腿边的箱子，说：“这个助行靴，沈医生拜托我拿来的。你出院以后用得上，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快递寄到公司，他抱着箱子上来的时候被彭宇瞧见，问他买的什么。

    小杨转头见是他，把手机放下，松快地笑了，他说：“季经理，你怎么来了？”

    季绎说：“陪你可以，喝酒不行，我最近做方案呢。”

    从病房出来，手机响了，季绎掏出来看到路宽宽的名字，没犹豫地滑到接听键。

    这话说得是一点不给季绎拒绝的余地。

    说完起身，小杨歪过半边身子，牵住了他的衣服，“等等，季经理。”男孩子有点不好意思，指了指床头：“柜子最下面，有袋橙子。”

    他可能觉得这袋东西拿来送人未免太寒酸，踟蹰了半刻，“你别嫌弃，我奶奶家自己的果树，不打农药，个头小了点，但很甜的。”

    张明珠没有立刻回复，这在季绎的预想之中，他拿了手机过来，推送栏有一条快递签收短信。

    “不好意思。”季绎连声道歉，头一抬，等看清来人，他态度又立马变了，揶揄道：“查房呢，沈医生。”

    “算了。”路宽宽声音有点烦躁，“晚上出来再说，地址等会儿发你。”

    “不用照顾，我爸妈中午晚上轮流过来给我送个饭就行。”小杨打断他，脸上还是笑嘻嘻地，“我想上厕所或者干嘛的，隔壁床的叔叔会搭把手，沈医生值班也经常过来。”

    “什么事，路老师。”

    小杨说得很急，想在季绎拒绝之前把这袋橙子的心意送出去。

    “你啥时候才能收起这颗圣母心。”看样子是琢磨出来了，彭宇手里拿了包零食，咬得咔哧咔哧响：“这事不合规矩你知道吗？”

    作为公司的bp，确实不能私下给员工购置任何东西。

    季绎被他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她找我干嘛？你上次不是不愿意说么？”

    季绎被他笨拙的解释逗笑了，他弯腰打开柜子，看到一个灰白色的环保袋，塞满了橙红色的果子，外皮坑坑洼洼的，不是精品水果店里进口橙子光滑油亮的样子。

    杨小军做完了手术，小杨母亲给他打了电话，中年女人连致谢的漂亮话都说得很干巴，翻来覆去无非都是：“季经理，谢谢你。”“季经理，我知道你是这个公司的好人。”

    这种后续复建需要用到的支具，沈叙说进口的这个牌子效果最好，但医保不覆盖，于是季绎思来想去，还是没忍住下了单。

    梁缈是路宽宽大学期间就在一起的女朋友，前段时间刚跟季绎说两人分手了。

    季绎打量了一下四周，床头柜上放着个快餐盒，里面还有没吃干净的米粒，医院食堂里最简单的那种盒饭。

    “来看看你。”季绎拖了条凳子过来坐下，“你妈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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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宽宽不接他阴阳怪气的茬，说你晚上出来陪我喝酒，反正明天周六。

    听筒那端传来关门的声响，路宽宽没说好不好，问季绎：“梁缈有没有找过你？”

    彭宇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摇摇头坐回去了。

    季绎点点头，“那没人照顾你，你这……”

    小杨撑着上身坐直了些，说：“上班去了，她们家政公司不能请假太久。”

    “恢复得不错？”

    “谢谢，那我不客气了。”季绎把口袋提出来。

    季绎在网上买了一款充气的固定支具，微信上咨询了沈叙后下的单。

    傍晚进到病房，小杨躺着在看短剧，偶尔被里面夸张的台词逗得笑两声，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他打算找个时间去看看杨小军。

    电话挂得很快，季绎还没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就只剩一串忙音。住院部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季绎挂电话愣神的工夫，就跟迎面过来的人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