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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办公室还是那个样子，桌子上的病历摞得很整齐，显示器旁边的键盘上贴了几个标签，“f3-病历”“f5-医嘱”，有些磨得看不清。墙上有排班表和几张医院的通知，白板上写着几个床号，后面标注了“手术”“出院”“待复查”。

    上楼路过护士站，走廊很长，两边的病房门敞着，晴光错落地淌进过道。有家属推着轮椅从对面过来，沈叙侧身让了一下，肩膀和季绎挨在一起，很快移开了。

    季绎坐下来，房间的左上角有个挂衣服的架子。沈叙把白大褂脱下来挂上去，又走到那个洗手池的位置弯腰洗手。

    “对啊，汤圆太胖了。”季绎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慢慢抚猫，“刚好分点给这个小东西。”

    季绎找了个长椅坐下来，沈叙走过来的时候他问：“在宠物医院遇到你那次是带它去？那你怎么不把它带回家养。”

    沈叙也跟着蹲下身，他说：“不是我的。”

    沈叙把袋子和咖啡放在桌上，拉了一把椅子给季绎。

    “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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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橘在两人中间趴下来，发出呼噜噜的声响。

    沈叙和他的膝盖抵在一起，他看着季绎，问：“都是汤圆的？”

    因为猫不是他的，所以他不能还是不想给猫取名，季绎不知道。

    猫看到熟悉的人钻出来，亲昵地蹭沈叙的裤腿。

    “你今天不上班？”他摁了两下台面上的洗手液。

    附一住院部的绿植覆盖率很高，广场空地围成圆形花园，两边的梧桐像伞，撑开大片阴凉，灌木丛修剪得很整齐，步道两侧摆着几张木质长椅。

    沈叙似乎对zz的考勤制度不是很感兴趣，他擦干手，说走吧，这会儿可能在晒太阳。

    季绎没接话，他想到汤圆。自己从来没深究过汤圆会不会孤单这个问题，在季绎心里它比自己幸福得多。

    “很孤单。”沈叙低头看看猫，“我很忙。”

    “你为什么不给它取个名字？”季绎问。

    “不打卡？”他冲掉泡沫，抽了两张擦手纸出来。

    两个人在住院病区的花园里绕了两圈，才找到躲在大楼空调外机下面的猫。沈叙找猫的方式季绎实在看不懂，他也不唤名字，只沉默地走了一圈又一圈，视线替代声音搜寻。

    他说的是那只赶不走的橘猫。

    季绎拆开猫条，一点点挤给大橘，猫咪舔得很急，“慢慢吃，给你带了很多。”

    两个人就这样蹲在一起静静地看着大橘把一根猫条吃完，谁也没说话。季绎起身丢掉空袋，橘猫跟过来，它不像汤圆会一直喵喵叫，只沉默地蹭他裤腿。

    “上啊。”季绎看沈叙交叉搓揉指缝，白色泡沫被挤压，又渗出来。“提前溜了。”

    季绎说等等，他站起来，在自己带来的袋子里摸了两根猫条出来，分了一条给沈叙。

    “不打卡，”季绎把咖啡杯放到桌上，“但也可以理解为随时待命。”

    季绎蹲下来，试探地摸了摸它的后背，大橘不排斥，还凑上来闻闻季绎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