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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逃票。



    不好不好。



    姜斐言笑了一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像是要睡着了。



    但司机看懂了她们的贫穷。



    姜斐言的欧洲梦,就是在纽约初雪里、这样阴沉的夜幕里,混杂着叮当作响的城市交响乐与行李箱擦地的声音,机场的机械播报女声,飞机起飞或落地的巨响,耳边贪吃蛇饱腹或咬到尾巴的惨叫——在这样躁动与喧嚣里,姜斐言的欧洲梦正式启程。



    出了机场,唯一的一辆的士驶来,司机搭话,婪清霜和姜斐言都不会说法语,不知怎么砍价。



    “看到你我仇富了。”婪清霜坦白。



    清晨四点发车的rer火车是最早进城的方式,婪清霜祭出四十法郎。



    她们现在是两个穷光蛋,两人的口袋合在一起凑不出多少钱。婪清霜还有几个硬币,在机场换成法郎。能省则省,机场的地图太贵,她们就站在报刊亭外,用眼睛和记忆拼凑。



    两个人坐在铁质的长凳上,聊从前,聊梦想,聊对彼此的第一印象。



    27



    的士扬长而去。



    姜斐言则说,“第一印象吗?我觉得你很漂亮。不过知道你一直在试戏的时候,我一方面觉得你可以成功,因为你的长相。可是另一方面,又觉得注定失败,不是你的问题,是现在的电影资源,没有亚裔的位置。”



    降落戴高乐机场,天蒙蒙亮。纽约与巴黎有六个小时时差,逃离纽约的夜幕后,来到这里,世界刚刚起步。



    姜斐言说:“先坐rer进市区吧。”



    也许粗糙,也许夸张,在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离经叛道到像是向已有体系的古老世界宣战。



    但那是我们的艺术。仅属于我们的,艺术。



    摄影对姜斐言而言是一种自救。普通话里期待她的样子、粤语和英文里期待她的样子,那都不是她。



    “不过——创造艺术之前,”趁她还有意识,婪清霜眼巴巴问,“我能用你的手机玩一局贪吃蛇吗?”



    耳边不断传来按键和ga over的声音,姜斐言闭目养神,思绪飘到很远。



    婪清霜有纽约梦,不过就在前几天,她的加州梦破碎了——破碎在警报声和灭火器的干粉里。同时,姜斐言的欧洲梦,开始了。



    夜幕和黎明霸占了天的西和东,白鸽如同散落的雪花,自天际而过。



    姜斐言闭着眼睛,丢出自己的黑色板砖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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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婪清霜哈哈大笑。



    她没说的是,其实她有想过等清晨的第一班机场大巴工作后,趁人多混乱,跳上大巴。



    婪清霜点点头。这貌似是唯一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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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夜深的机场客流量很小。她们选了夜航,红眼航班价格优惠。



    镜头是唯一完全,唯一属于她的语音。



    婪清霜于是认真说:“所以我们要创造自己的艺术。”



    真是不可思议。



    她再这些“被期待的样子”和原始的表达欲里来回懊恼,被反复撕扯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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