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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乐部里弥漫着酒水、过分的香水味和腐烂食物的气息,这并不出乎婪清霜的意料。
20
完美的、婪清霜梦中的电影王国被浸湿了,所有人在仓皇逃窜。
出门前看了眼时间,这次依旧阔绰地打了车,去到俱乐部门前。
已经是表演时间,台下大部分人都坐在小小的圆桌旁。婪清霜花了些时间找那位教授——谁说只有白人认不清亚洲人?俱乐部里那么多白人男性,婪清霜借着昏暗灯光扫过,根本也分不清区别。
在洛杉矶,婪清霜最后悔的事情是在男导说那堆屁话的时候没有录音,所以这次她回到家,敲了敲姜斐言的卧室门,本想借摄像机,后才记起姜斐言在今晚有课,回家或许都七点半了。不行,婪清霜心说,那会错过教授精彩的演出。
她直接打开房门。姜斐言的卧室里,书架在窗侧,摄像机和其余的一些器械十分齐全,强迫症似的分门别类摆放,省了婪清霜不少翻找的工夫。她拿了最轻便的一款索尼机,挂在脖子上,藏在大衣里,又挑出一条传输线和一张扩展卡,甚至顺走姜斐言一件黑色连帽衫——就是之前她们一起去纽约唐人街,婪清霜在心里吐槽对方穿得像个teen的那件。婪清霜把连帽衫穿上,戴起帽子,重新披上大衣。
下飞机前,她整理了一下大衣口袋,还剩一些零钱,还有那张俱乐部的名片。婪清霜这才记起,脱衣舞俱乐部的活动好像就在今天。真是太凑巧了,婪清霜渐渐呼吸急促,却和从前每一次过度呼吸都不一样,她很清楚,这次不是因为焦虑,而是因为——
婪清霜伸出手,按下墙上一个红色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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婪清霜扣好大衣,走出大楼,直至在室外拐进街角,她才敢放声大笑。
和巴士比起来,坐飞机舒服太多,婪清霜感觉自己只是在座位上眯了一会儿,游离在百八十个破碎的怪梦之间,匆匆醒来,口干舌燥,再看舷窗外,笨拙的飞机已经静静滑翔在东海岸一片深蓝的暮色里。
安保僵持十秒,最终放行。
——婪清霜急中生智报出男教授的名字。
之后的行程便容易许多,究其根本是婪清霜舍得花钱了。因为只在洛杉矶待了半天,没有餐食,没有住宿,她手头有余,难得阔绰,先是打车去了机场,再买了最近一班回纽约的机票。
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连帽衫明显很年轻的人,安保很是狐疑,几乎要轰人。
有监控也无所谓。
俱乐部的地址尤其隐蔽,婪清霜运气不错,没花太多时间就找到了入口。她拿出男教授给的名片,结果不够,俱乐部是邀请制的。
防火警报一圈又一圈地响起,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再次被敲响。
兴奋。
顷刻,只听一声刺耳的警报,旋即室内像是落了雨,冰冷的管道水从天花板上每隔几平米就有的喷淋头尖锐地射出,洒水不止,摄影棚里有人尖叫,男导急匆匆地跑过她,居然没有认出婪清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