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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一直挺直的脊梁，在所有人离开的那一刻，瞬间萎靡了下去。

    金渝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几乎要晕厥过去的芸奶奶，轻声对夏果说：“我们先扶老人家去车里吧，她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折腾。”

    等我老了，就让孩子给你养老送终。

    她转过身，一头扎进夏果的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海棠，”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在和最亲密的朋友说悄悄话，“也不知道宝贝是男孩还是女孩，这是我这个干妈熬了三个晚上缝的，手艺不太好，你别嫌弃。”

    海棠却一本正经地说，那不行，你必须当。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可压抑的呜咽还是从指缝间泄露出来，破碎在清晨的风里。

    夏果收紧手臂，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衣服。

    一滴泪落在青石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顿了顿，喉咙哽咽得厉害，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就当……就当我见过孩子了。”

    “你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都知道。”

    她走上前，从后面轻轻抱住了许因的肩膀，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夏果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颤抖的背影，心疼得快要碎了。

    “不会的，”她轻声说，语气无比坚定，“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我答应过她，要照顾好她的奶奶，我答应过她，一定会抓住凶手，可我……我让她等了这么久……”

    许因笑着捶她，说谁要当你孩子的干妈，丑死了。

    海棠枕着胳膊，叽叽喳喳地说，以后她要第一个结婚，第一个生孩子，孩子的干妈必须是许因，谁也抢不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陵园里终于只剩下许因和夏果两个人。

    那时的阳光正好，风也温柔，她们都以为未来会像想象中那样美好。

    十几年前，她们还在警署的操场上，躺在草坪上看着天上的云。

    夏果点了点头，和金渝一起，小心翼翼地扶起芸奶奶。

    “哭吧，”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水，“这里没有人，哭出来就好了。”

    许因扶着冰冷的墓碑，缓缓蹲下身。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青石上，砸在那行“爱女海棠之墓”的刻字上。

    陈左陈右跟在后面，默默地帮着拿东西。

    “夏果，”她哽咽着，声音含糊不清，“她……她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许因再也忍不住了。

    可如今，约定犹在耳边，人却早已阴阳两隔。

    “我连她的全尸都找不回来……”

    照片上的女孩穿着警服，笑得眉眼弯弯，眼里盛着整个夏天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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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头看向墓碑上那个笑容灿烂的女孩，眼眶也红了。

    老人一步三回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海棠的墓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我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