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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许因，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审讯室内，林峰表明交代一切，他唯一的要求就是成为污点证人，为自己缓刑。

    会议室里你一言我一语，每个人的声音里都压着压不住的火气，骂声、议论声交织在一起，全是对林峰的愤慨。

    极致的狂躁

    许因站在屏幕正前方，指尖死死攥成拳，指节绷得泛白，牙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冲破屏幕，钉在那个男人身上。

    金渝皱着眉翻着手里的卷宗，指尖划过陈峰的涉案记录，脸色铁青：“法律上污点证人的适用有严格条件，他涉及的罪名太重，就算有重大立功表现，也未必能争取到缓刑，他这是在漫天要价。”

    单面镜后的会议室里，实时传输的画面铺满整块显示屏。

    许因推开门，走进审讯室，反手“咔哒”一声，锁死了房门。

    贾谜还想再劝几句，脚步没动，语气也急了几分：“许队，规矩你比谁都懂，单独审讯不符合流程，万一出了事……”

    良久，她突然动了，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转身，一言不发地朝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

    “就是！夜莺案里他脱不了干系，海棠的事他也绝对有份，这种人就算交代了东西，也该牢底坐穿！”陈左咬着牙骂了一句，陈右在一旁跟着点头，攥着的拳头狠狠砸在墙面上。

    她低头，看着地上蜷缩着、还在哀求着要自首的林峰，眼神冷得像冰。

    脚步很沉，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夏果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紧紧抱住了她微微颤抖的身体，用自己的体温稳住她失控的情绪。

    “许队！”贾谜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快步上前拦在了她面前，脸上满是为难，“你别冲动，他就是故意用这个激你，你现在进去审讯，状态根本不对，万一情绪失控，做出什么偏激的举动，为了这种人渣，真的不值得。”

    许因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沉默着。

    整个房间瞬间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响，只剩下白炽灯微弱的电流声，和林峰摆弄手指的细碎声响。

    他脸上还带着刚才被打的伤痕，嘴角破了，眼角青肿，可眼神里却没多少惧色，反而带着点有恃无恐的坦然，直直地与许因对视。

    十几年的执念，终于在这一刻，有了落点。

    没人知道她此刻在想什么，只看得见她后背绷得笔直的线条，和眼底越来越沉的暗涌。

    她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贾谜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她像一尊钉在原地的石像，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屏幕里林峰的脸上，周遭的嘈杂仿佛都与她隔绝。

    夏果拉着她的胳膊，跟着围过来的众人一起，退到了审讯室门外的走廊里。

    贾谜抱着臂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疙瘩，声音压得很低：“他就是算准了我们急着破夜莺案，急着找海棠的下落，才敢拿这个当筹码，现在就看他交代的东西，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空气里的压迫感越来越重，林峰终于忍不住，缓缓抬起了头。

    贾谜看着夏果的眼神，又看了看许因紧绷到极致的背影，最终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重重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路。

    “人渣！”田蜜向来大大咧咧，此刻率先炸了毛，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义愤填膺的声音震得会议室里的人都看了过来，“十条人命都不够他赔的，就他也配当污点证人？凭什么给他缓刑！死刑都便宜他了！”

    冷白的白炽灯直直打在他脸上，映出手铐在金属桌沿撞出的细碎反光。

    可那个笑靥如花的姑娘，却再也回不来了。

    十年了，从夜莺案案发，到海棠失踪殒命，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扎在她心口整整十年，如今人就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却还敢拿着肮脏的筹码，跟她谈条件。

    他坐在审讯椅上，脊背却没多少畏缩，反而带着点破釜沉舟后的笃定，目光扫过单面镜的方向，像是笃定自己手里的筹码，足够换一条活路。

    话还没说完，夏果从后面缓步走了过来。

    他坐在翻倒的椅子旁，刚才被许因踹翻在地，此刻正缩在墙角，听见门锁的声响，指尖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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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因没看她，目光直直地穿透她，落在审讯室紧闭的门上，薄唇轻启，只吐出两个字，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