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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往前迈了两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响，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没等林峰再说一个字，他手腕猛地一翻，抬手就朝着林峰的脸狠狠扇了下去！

    林峰的瞳孔猛地一震，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都僵住了。

    江驰闻言，突然嗤笑一声，那笑声从鼻腔里挤出来，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废弃仓库里撞出刺耳的回音。

    手脚被捆得动弹不得，连往后退的余地都没有。

    江驰的鞋底死死碾着他的颧骨，语气里的厌恶和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一字一句像淬了冰：“怎么，林教授觉得，人进过粪池，出来洗个澡，换上身人皮，装个人模人样，就不是狗了！？”

    他的半边脸已经高高肿起，视线没了眼镜变得模糊，却还是死死盯着江驰，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地再次问道：“你回来，到底干什么。”

    林峰的头被这股蛮力直接扇得狠狠偏到一边，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瞬间飞了出去，撞在不远处的水泥地上，“咔嚓”一声，镜片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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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峰像是被刀尖的寒意激得骤然回神，他强行压下喉咙里的颤抖，逼着自己对上江驰的眼睛，声音尽量压得平稳，却还是带着藏不住的沙哑：“你到底回来干嘛？”

    林峰疼得闷哼一声，浑身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嘴里的血沫不受控制地涌出来，糊了满脸。

    没等林峰再辩解一句，他毫无征兆地抬起脚，狠狠一脚踩在了林峰高高肿起的脸上！

    他当年该递的东西递了，该做的伪证做了，该抹掉的痕迹也全抹了，他早就和这群人撇清关系了，他现在是知名大学的教授，是受人尊敬的学者，他不能再被拖进这滩烂泥里了。

    他缓缓侧过头，吐出一口浓浓的白色烟雾，烟雾瞬间笼罩了他的脸，模糊了他眼底的狠戾。

    林峰闭了闭眼，缓了好半天，才慢慢把偏过去的头转回来。

    尖锐的痛感瞬间炸开，他的嘴角被牙齿磕破，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混着脸上未干的冷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滴。

    江驰看着他慌不择路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装了十几年的人上人，还不是说打就打？”

    围着的几个黑衣手下瞬间哄笑起来，污言秽语混着讥讽砸过来。

    “当年给我们递材料的时候，不是挺有本事的吗？”

    江驰的眼神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有猫捉老鼠般的玩味，他甚至刻意放缓了动作，看着林峰明明怕得浑身发僵，却还要死死绷着脊背装镇定的样子，眼底的戏谑又浓了几分。

    等烟雾散了些，他才看着狼狈不堪的林峰，慢悠悠地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当年没来得及铲除的小石头，如今滚着滚着，倒是变大了，老板交代了，要铲掉。”

    巨大的力道瞬间把林峰的脸碾在了冰冷潮湿的水泥地上，额头狠狠磕在地面，蹭出一片血痕。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尖下皮肤的战栗，还有那一下下撞在刀刃上的、急促的脉搏。

    他太清楚这种人了，十几年前是摇尾乞怜的狗，如今穿上了教授的西装，就真当自己是人了。

    江驰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旁边穿着黑色套裙的女人立刻快步走近，指尖夹着一支烟递到他唇边，打火机“叮”的一声轻响，淡蓝色的火苗窜起，江驰微微低头叼住烟，深吸了一口。

    “哟，林大教授这就扛不住了？”

    话刚出口，他的下巴却还是遵循着本能，不受控制地往后缩了半分，哪怕他死死咬着牙，努力装出一副毫无畏惧的样子，身体最诚实的反应，还是把他心底的恐慌暴露得一干二净。

    哪怕脸被踩在地上动弹不得，那双眼睛里也跳动着熊熊燃烧的愤怒火焰，那是被戳中了最不堪的过往、被撕碎了所有体面的、歇斯底里的恨意。

    林峰的眼睛瞬间红了，眼眶里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死死地盯着江驰。

    嘴里全是腥甜的铁锈味，他用力抿了抿嘴，随即狠狠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被麻绳捆着的双手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连呼吸都乱了，声音瞬间破了调，带着压不住的慌乱和难以置信：“那找我做什么？我能为你们做的！我五年前就已经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