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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落进许因的耳朵里。
之后的日子,夏果每天都会陪着许因做复健。
颈窝处是夏果温热的体温,耳边是她平稳的心跳,那句“走路不止向前,还有后退”,像一道光,瞬间劈开了她困了一个月,也困了十年的迷宫。
许因扶着栏杆走了一个来回,停下来歇气的时候,转头看向身边的夏果,目光灼灼,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开口问:“你似乎有很多疑问。”
可她忘了,退一步,跳出自己的执念,才能看到全局。
夏果只是扬着笑脸,抬起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好好走路,别分神。”
这天也和往常一样,夕阳透过落地窗,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侧过头,望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橘色的光落在她的侧脸,温柔却又带着十足的力量。
麻烦上门了
许因摇了摇头,看着她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心里那团乱糟糟的情绪,忽然就软了一角。
“许因,以前你问过我,为什么我明明反应比你慢,查案却常常比你快。”她顿了顿,指尖轻轻顺了顺许因的头发,“那时候的答案,年轻气盛的你未必听得懂,可如今我想告诉你,查案就像此刻你在走路,你总觉得步伐困难,就该着急着向前冲,盯着脚下的路不肯挪开眼,却忘了,走路从来都不止有向前这一个方向。”
一个深夜,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夏果稳稳地接住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另一只手虚虚地护着她的腰,怕她站不稳。
拆石膏的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医院的窗户洒进来,落在许因的腿上。
医生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拆开固定了几个月的石膏,露出了里面久不见光的小腿,肌肉有轻微的萎缩,一道浅浅的疤痕蜿蜒在皮肤上,格外显眼。
夏果就跟在她身侧,半步的距离,既不打扰她,又能在她晃神的时候,立刻伸手扶住她。
她忽然往前一步,松开扶着栏杆的手,不管不顾地张开胳膊,耍赖般抱住了身前的人,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她以为夏果会问。
许因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了蹭夏果的脖子,没说话,可心里那团缠了许久的乱麻,终于在这一刻,有了一个解开的口子。
没有追问,没有质疑,没有她预想里的所有不安与争执,只有一句轻飘飘的叮嘱,像一阵风,吹散了她心里绷了许久的弦。
许因愣了愣,看着夏果眼里的笑意,眼底的锐利与忐忑一点点褪去,整个人的神情都软了下来。
夏果蹲在她面前,指尖轻轻拂过那道疤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抬头看许因的时候,声音都放软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就像这十年的夜莺案,她是不是也该退一步,放下自己的愧疚与执念,去看清那个她一直不敢面对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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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是在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色,她们就在家里铺了防滑垫的走廊上,许因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很慢地走着,腿上的无力感很清晰,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语气温柔而坚定:“还有后退,退一步,才能看清你脚下的路到底通向哪里,才能看清你之前错过的所有风景,所有陷阱。”
许因抱着她的手,猛地收紧了。
她做好了所有最坏的准备,唯独没料到眼前的场景。
问她这一个月到底在查什么,问她对着满墙的线索到底在纠结什么,问她关于海棠的猜想,问她是不是又要一头扎进那个十年的死胡同里。
凌晨两点的地下车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只有应急灯投下昏绿的冷光,把空旷的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
她一直以为,查案就是要往前冲,要死死咬住线索不松口,要一条路走到黑。
她甚至在心里预设了无数种场景,或许她们会据理力争,或许会吵一架,或许她会控制不住情绪,说出很多伤人的话。
就像管家的案子,她退了一步,才看清自己的先入为主。
她就像一汪平静的湖水,稳稳地托住了许因所有的动荡与不安,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去挣扎,去沉淀,也始终留着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