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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查了。

    可他们忘了，只要还有人活着，只要还有人不肯放弃，真相，就永远不会被掩埋。

    铁门再次合上，审讯室里只剩下许因和夏果两个人。

    这几天夏果几乎没合过眼，白天跑线索，晚上整理卷宗，还要抽空盯着她按时吃药、做复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那怎么行，你腿还打着石膏呢，上下楼都不方便。”夏果皱起眉，还要再争，却被许因轻声打断了。

    市一院的住院部里，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窗外飘进来的夕阳暖意，冲淡了几分连日来的紧绷感。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对着许因匆匆说了句“抱歉，急诊有个危重病人，我马上回来”，就抓起白大褂快步跑了出去，连病房门都没带严。

    那些人以为割掉了舌头，就能封住所有的真相。

    “队里离不了人，大家都熬成这样了，你在这盯着，有什么事也好处理。”许因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听话，在沙发上补个觉，我复查完就回来，给你带楼下那家你爱吃的红豆糖水。”

    “把人带下去，安排法医和医生给他做全面检查，重点处理口腔的伤，24小时专人看管，不许出任何意外，除了我们队里的人，不许任何人接触他。”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冷白的灯光，照在纸上的字迹上，刺眼得厉害。

    “是！”陈左立刻上前，给林忠重新戴上手铐，扶着他站了起来。

    “割掉他的舌头，逼他来认罪，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把案子钉死，把我们的路堵死？”她转过头，看向夏果，眼底的错愕和无力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淬了火的坚定，“他们错了。”

    医生给许因拍完片子，刚要跟她说恢复情况，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响了起来。

    夏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妥协了，只是反复叮嘱她路上小心，有事立刻打电话，半步都不能离人。

    夏果站在一旁，看着那行字，指尖攥得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许因没说话，只是看着桌上那张写满字的纸，站了很久，久到身上的寒意都快把整间屋子冻住。

    夏果走到许因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声音放得很软：“许因……”

    所以他宁愿自己扛下所有的罪，用自己的死，换所有人的“活着”。

    她伸手揉了揉夏果的头发，把外套接了过来：“不用，就个常规复查，半小时就完事了。”

    夏果看着她眼里重新燃起的光，点了点头，伸手握紧了她冰凉的手：“好，我们一起找。”

    门立刻被推开，陈左快步走了进来。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们越是不想让我们查，我们就越要查到底。”

    他知道那些人有多狠，知道再查下去，不仅陈景明活不了，连他们这些查案子的警察，都会被盯上，都会死。

    无根之罪

    夏果把整理好的卷宗往桌上一放，拿起许因的外套和包，眼底带着熬出来的倦意，却还是强撑着笑：“走吧许队，我陪你去医院复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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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到了复查的日子，黄昏的夕阳透过警局的窗户，把地板染成了暖橙色。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风声，还有夕阳一点点沉下地平线的动静。

    他什么都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案情彻底陷入了僵局。管家那边依旧零口供，外围的线索要么中途断裂，要么指向的都是早已没了气息的死人，整个专案组像走进了一个四面封死的死胡同。

    别查了，会死人的。

    许因看着她眼下的乌青，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许因靠在病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石膏的边缘，脑子里还在飞速转着案子的细节，想着从哪里能再撕开一个口子。

    “周忠想保陈景明活着，我们就帮他把陈景明找出来。只有找到人，才能拿到真正的证据，才能把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一个个揪出来。”

    周忠被带走之前，回头看了许因一眼，又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意思还是那句。

    许因看着那行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许因的声音很沉，不带半分情绪。

    许因看着周忠眼里的哀求，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转身对着门口喊了一声：“陈左！”

    办公室的灯连着几天几夜没灭过，所有人都熬得人仰马翻，眼底的青黑一层叠着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