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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因低笑了一声，这是近一个月来，她第一次露出这么轻松的笑意。

    她每天准点到队里，听汇报、签文件、安排排查任务，每一步都严格照着刑侦流程走，循规蹈矩到近乎刻板，连一句预判性的分析都很少说，仿佛只是一个按部就班的办案机器，不带半点个人情绪。

    金渝前后三次复核尸检，除了最初的结论，没有任何新发现，那道致命创口的精准度与专业度，早已排除了普通人作案的可能，可全市乃至全省有能力做出这种创口的职业杀手，全在管控名单里，案发时段全有不在场证明。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踩在绷紧的弦上。

    “那你怎么跟他们说的？”

    许因睁开眼，眼底原本的冷硬与疏离，在对上她目光的瞬间，瞬间软了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拿起温热的牛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卸下了那层无坚不摧的伪装。

    连续二十二天，案子彻底走进了密不透风的死局。

    刑侦队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连续三周的高强度排查熬得所有人眼底布满红血丝，连一向沉稳的老警员都忍不住私下嘀咕，说这案子怕是要成悬案。

    到底是谁s了你

    许因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敲着，眼底翻涌着彻骨的寒意。

    连死者体内那微量□□的来源，都查得干干净净，就像凭空出现在他体内一般，找不到任何流通痕迹。

    夏果端着两杯热牛奶推门进去，看见许因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揉眉心，办公桌上摊着满满一桌卷宗，全是这二十多天来的排查记录。

    田蜜合上笔录本。

    她没有像以往每一次陷入僵局时那样，熬几个通宵揪着细节死磕，也没有跳出流程剑走偏锋，更没有对着谁发过一次火。

    而那个藏在背后的人，不仅精准地掐断了他们的调查节奏，甚至还逼着陈董，自己关上了所有的门，亲手走进了早已布好的死局里。

    “是今天早上陈景明，发现书房门反锁，喊人没人应，撞开门之后才发现人已经死了，第一时间报了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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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以为，陈董死的那天，你会疯了似的顺着这条线挖下去，”夏果看着她，语气里没有半分疑惑，只有全然的懂得，“结果你倒好，让队里把所有明面上的路都走了一遍，全走成了死胡同，连一点剑走偏锋的意思都没有，局里都有人传，说许队被这案子打垮了。”

    直到这天深夜，办公楼里的灯几乎全灭了，只剩许因的办公室还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可所有人都发现，最该着急的许因，却反常得厉害。

    所有能走的路，全被堵死了。

    “我说，我们许队在等鱼上钩呢，”夏果也笑了，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放在桌上的手，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现在明面上的线索全断了，我们在明，对方在暗，我们查得越急，越容易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掉进他们提前挖好的坑里，你越是不动，越是按部就班，什么都不做，他们就越慌。”

    陈左陈右把仓库里带回的周管家审了不下十次，老人的口供严丝合缝，除了已掌握的十年前资金往来，再也吐不出半点和杀人案相关的线索，没办法，只能放人。

    “所有人都一致确认，昨天晚上8点之后，他们全部按要求回了佣人房，全程没人听到主楼有任何异常动静，也没有任何人看到有陌生人进出别墅。”

    夏果把牛奶放在她手边，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放得很轻：“装了快一个月，不累吗？”

    贾谜把陈董近十年的通讯记录、银行流水、网络轨迹翻了个底朝天，凡是和夜莺案沾边的关联人，挨个排查了三遍，要么有完美无缺的不在场证明，要么早已断了踪迹。

    队里有人私下问夏果，许队是不是被这案子磨没了心气，夏果只是笑了笑，没多解释，依旧安安静静地把所有工作安排得妥帖，陪着许因熬到最晚，从不多问一句。

    田蜜跑遍了陈董名下所有公司、房产，接触了他所有亲友与合作伙伴，没人说得清他死前的反常举动，更找不到一个有足够杀人动机、又能避开所有监控进出别墅的人。

    她太清楚了，陈董一死，他们手里握着的夜莺案的核心线索，又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