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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果的心轻轻一软，原来那份看似妥协的成全，背后藏着这么久的纠结与牵挂。

一套不大的两室一厅，装修得简约又温馨，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

不知过了多久，轻轻的推门声打破了这份静谧。

没有骤然的释然，也没有彻底的放下，只有一种沉重慢慢变轻的微妙，随着时钟的滴答，一点点沉淀。

她没有出声，指尖轻轻拂过许因的眉峰，抹去她眉宇间残存的一丝疲惫，然后微微俯身，在她的头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苒嫣妤走在前面，一边领着她们参观，一边细细念叨着自己的装修想法：“这边客厅留得宽，平时你们俩看看电视、聊聊天也舒服，次卧朝南，光线好，以后要是想看书或者有朋友来住也方便，厨房做了开放式的，两个人一起做饭也不挤，台面弄了高低台，你俩一个腿刚恢复，一个手还有伤，用着能省力点……”

她说着，献宝似的把一个温热的包子递到许因面前，语气里满是雀跃，完全没提自己手伤的不便。

窗外的天该还是浓黑的，许韵山坐在书桌前，指尖悬在屏幕上反复斟酌、删改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

日子在细碎的照料与暖意里悄然划过，几天后，许因终于可以出院。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只剩一片安稳。

她顿了顿，伸手轻轻牵起夏果放在膝头的右手，那只手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很柔软。

低头看了眼自己打着石膏、固定在支架上的腿，她无奈地弯了弯唇角，那笑意里掺着点自嘲，也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

冰凉的脸颊碰到温热的掌心，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驱散了心底最后一点残留的不安。

她的语气里满是细致的考量，句句都围着“她们俩”打转，字里行间都是为孩子着想的温柔。

许因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听着她絮絮叨叨的碎语，刚才沉在心底的那点微妙情绪。

夏果的视线落在了她未熄灭的屏幕上，字句清晰地映入眼帘，发信时间赫然是凌晨四点。

“早啊，”夏果把早餐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一边揉着有些发酸的右手，一边碎碎念起来，“楼下那家早餐铺人也太多了，我排了好半天队，本来想给你买豆浆的，结果手不方便，差点把杯子摔了，老板看我可怜，还多给了个肉包，你看，还是热乎的呢。”

推开房门时，阳光刚好铺满客厅的木地板，浅米色的沙发上放着两个柔软的抱枕，餐厅的吊灯暖黄柔和，阳台上摆着几盆长势喜人的绿植。

或许前路真的有遗憾，但身边有这个人，随心而行，便够了。

许因将她的手拢在自己掌心，慢慢收紧，然后微微侧头，将脸颊轻轻贴了上去。

时钟的滴答声还在继续，只是这一次，不再是烘托沉默的寂寥，而是陪着她，确认了心底那份慢慢清晰的笃定。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也没有刻意的约定，成年人的恋爱，在历经波折后的笃定里，显得顺理成章。

许因抬起头，看见夏果拎着两个早餐袋走了进来，她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吊在胸前，右手拎着东西，动作显得有些笨拙，进门时还下意识地侧了侧身，怕撞到门框。

许因坐在沙发上，目光追随着夏果的身影。

许因抬眼看向她，夏果的脸颊被清晨的寒气染得泛着浅红，眼睛弯成了月牙，眼里的笑意干净又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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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因在她的触碰里轻轻蹭了蹭掌心，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却往她身边靠得更近了些。

唇瓣触到发丝的温度，心底的悸动像涟漪般缓缓散开，既有对许因的疼惜，也有对这份感情被认可的安稳。

像是被阳光晒过一样，慢慢暖了起来。她笑着接过包子，指尖碰到温热的触感，偶尔搭一两句话：“人多就别去排了，让护工帮忙买就好。”

“那不一样嘛，护工买的哪有我买的香。”夏果撇了撇嘴，顺势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许因脸上，忽然眼睛一亮，笑着问：“心情很好吗？刚才就看见你在笑，有什么开心的事，说来听听。”

夏果正跟着苒嫣妤，踮着脚打量阳台的绿植，偶尔伸手碰一碰叶片，回头时眼里闪着雀跃的光，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许因的心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撑起身子伸手去接，腿上的石膏却传来一阵牵扯的钝痛，让她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