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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三个字堵在喉咙里，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她不敢开口。

    许因指尖刚触到咖啡厅的玻璃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打破了午后的慵懒。

    “没事，杨局。”许因深吸一口气，午后的阳光落在她脸上，却暖不透眼底的沉肃，“我现在就回局里，让他们随时待命。”

    十年了，他身边从未出现过其他异性，有人偶尔提起，都忍不住叹息。

    林峰看着她这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听说你在s市重新加入了惊雷小队，恭喜啊。”

    暖黄色的灯光穿过他的镜片，折射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放不下的，何止我一个人？”许因看着他，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对不起这三个字，我已经说了十年，可每次看到你，我还是觉得，无地自容。”

    她没有回话，只是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身，杯中的水轻轻晃荡，映出她眼底的狼狈。

    挂了电话，许因对着玻璃门上自己的倒影轻轻叹了口气，原本舒展的眉峰重新蹙起，转身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她划开接听键，杨建斌沉重的声音立刻从听筒里涌出来，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许因，很抱歉。”

    许因捧着温热的水杯，指尖贴着杯壁，目光却不敢看他。

    她说完，不再看林峰的反应，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桌上的文件袋，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咖啡厅。

    林峰熟门熟路地走到吧台前，点了一杯黑咖啡，回头问她时，许因只摇了摇头，轻声说：“一杯温水就好。”

    玻璃门被她撞得发出一声轻响，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她脸颊生疼。

    “发生案件了，性质可能有点恶劣。”杨建斌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能听到隐约的警笛声，“局里这边人手紧张，你们的假期……估计要提前结束了，我知道这很扫兴，尤其是你好不容易能歇两天，但情况紧急，只能辛苦你们了。”

    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许因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打破这份尴尬。

    许因刚踏进门，就看到里面已经坐得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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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擎发动的瞬间，她将所有关于假期的念想压下，眼底只剩刑侦队长该有的冷静与锐利。

    阴影下，他的眼睛微微垂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让人看不清，那里面究竟是失望，是痛苦，还是别的什么，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咖啡厅里，林峰看着她仓皇离去的背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微微颤抖。

    她有太多的话想对他说，最想说的，却只有“对不起”三个字。

    最终，还是林峰先开了口。

    “十年了，林老师不也还是单身吗？”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积攒了十年的愧疚与委屈，瞬间化作一股尖锐的力量。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原木色的桌椅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峰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黑咖啡的苦涩香气在他周身散开。

    “执着于过去，有什么意义呢？”林峰放下咖啡杯，目光直直地看着她，镜片后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许因读不懂的复杂，“你还年轻，应该过自己的人生。”

    她知道，林峰依旧单身。

    许因抬起头，勉强扯了扯嘴角，点了点头：“嗯，只是我自己不死心，倒也不是什么值得恭喜的事。”

    许因的指尖猛地一僵，杯壁的温热透过皮肤，却暖不透她冰凉的心脏。

    警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空调的凉意夹杂着文件油墨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峰的身体微微一僵，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凝固。

    许因脚步一顿，下意识停下动作，指尖攥紧了手机，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杨局，”她的声音平静，却难掩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您说。”

    他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许因紧握着水杯的手上：“许因，事情过去十年了，该放下了。”

    黑咖啡在杯中渐渐冷却，苦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像一场持续了十年的，无人能解的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