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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棠比她大，总是带着一副温和的样子，此刻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领导层的会议刚刚结束，指令传达到各个小队：所有外勤暂停，资料封存，全力配合督查组的交接工作。

    她将一张标注着设伏地点的地图拍在桌上，指尖狠狠点在永南桥、湖口岸那几个红色的标记上。

    她的声音带着年轻人才有的急切和笃定，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

    海棠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眼神里满是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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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线人最后传回的情报里，那句模糊的“家就在这里”，还有永南桥枪战当晚，她在暗处瞥见的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身影。

    许因攥着笔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她知道，他们不是不认同，只是他们肩上扛着纪律，扛着责任，不像她，只有一腔孤勇。

    “等待？”许因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光却一点点暗下去，“等他们把线索理清楚？等那些毒贩用新型毒品害更多的人？等我们牺牲的队友，就这么白死吗？”

    “你们想过吗？为什么三次跟进都扑空？为什么新型毒品的交易能在我们布控的情况下进行？因为他们的身份，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干净得多，也许是商人，是学者，甚至是那些经常出现在新闻里的名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在警方的眼皮底下，安然无恙。”

    一个老队员掐灭了烟，声音沙哑：“因因，你的猜测不是没有可能，但军令如山，督查组已经接手，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这些地点分布得太散了，根本不可能一次性都查完。”

    休息室里的队员们看着她们，有人叹了口气，有人摇了摇头，却没有人再出言劝阻。

    “领导层都算错了，这些人根本没打算逃。他们藏起来了，就藏在我们眼皮底下。”

    十九岁的她，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眼神却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钢。

    那绝不是一个准备亡命天涯的毒贩会有的装扮。

    她吸了吸鼻子，迅速拉过海棠的手，将她拽到地图前，指尖在那些红色标记上快速移动。

    她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而且，说不定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在监视他们，而是他们在监视我们，设伏行动之后，警方肯定会撤离大部分警力，那些地点反而会成为最安全的地方，如果他们真的要进行下一步交易，一定会选择那里。”

    两人的指尖都带着一丝冰凉，却又在彼此的掌心，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永南桥和备用据点，我去湖口岸和另一个设伏点，今晚十点，我们在警局后门的老槐树底下集合，交换信息。”

    队员们面面相觑，有人下意识地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认同，却又很快被无奈取代。

    她看着海棠，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信任，刚才的失望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哽咽的激动。

    她对着许因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激动，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休息室：

    “我们需要去这几个设伏地点，再走一遍。”许因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永南桥、湖口岸，还有4月8日那晚，一小队原本计划的备用据点。我总觉得，那些人肯定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

    休息室里的嘈杂声骤然停了。

    “他们没出国。”

    许因的心脏骤然漏跳了一拍。

    休息室里只剩下白炽灯电流的嗡鸣，还有她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夜莺案的核心罪犯必定已趁乱潜逃出国，留在国内的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小鱼小虾。

    理由很明确。

    许因猛地回头，撞进海棠含笑的眼眸里。

    “我相信你，要怎么做？”

    她看着队友们躲闪的目光，看着他们疲惫的脸庞，心里的失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将她淹没。

    海棠没有丝毫犹豫，她伸出手，与许因的手紧紧交握。

    许因早就想好了对策。她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将四个地点分成了两部分。

    会议上那些笃定的发言还在耳边回响，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没有人回答。

    许因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看着地图上的几个地点，又看了看许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