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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进夏果的心脏。
“可我却害了她。”许因的声音低得像梦呓,带着毁天灭地的自责,“若不是我执意要私下行动,她不会为了替我打探消息,独自去那个地方。”
“我不服气。”许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多年的不甘和愤怒,酒杯被她攥得咯吱作响,“我觉得没人比我更了解这个案子,我有自己的破案思维,我知道该去哪里找线索。”
夏果的心猛地一沉,酸涩感从五脏六腑里漫出来,密密麻麻地扎着。
许因点点头,头靠在夏果的颈窝,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酒后的黏糊和浓重的怀念:“嗯,很喜欢,那是我当时能感受到的,唯一的温暖。”
坚持吗?
许因的爱,已经给了别人,她连靠近的缝隙都找不到。
她正失魂落魄地想着,许因突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自责和遗憾,像是又沉进了那段痛苦的回忆里:“当时海棠的男朋友,也是我们队的,叫林峰,人很可靠,对海棠好得没话说,她们感情真的很好,队里所有人都等着喝她们的喜酒。”
许因重重点头,肩膀微微颤抖,语气里带着对过往的无限眷恋:“是啊…当时的惊雷小队,每个人都把后背交给对方,我们就像是家人……不,是比家人更亲的存在。”
可许因心里,早就住着一个无法替代的白月光,那个叫海棠的女人,是她的救赎,是她的执念。
十几年的,怎么甘心。
霓虹的光映在许因脸上,一半是明,一半是暗,像她这些年背负的过往,一半是温暖的回忆,一半是蚀骨的伤痛。
原来真的没机会了,这场从十七岁开始的漫长暗恋,终究要在今晚,画上一个潦草又遗憾的句号。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和泪。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砸在许因的发顶,凉得刺骨。
许因没有丝毫犹豫,声音轻却坚定,像刻在骨头上的誓言:“我永远爱她,她是很好的人。”
放弃吗?
“再后来,我们接到了一个案子。”她顿了顿,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像是不愿意再回忆起任何细节,只是一句带过,“嫌疑犯逃窜,我们追了很久,始终无法追踪到准确位置,上级通知,说案子太过复杂,要移交给高级部门。”
许因的笑容突然僵住,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她喜欢许因,从十七岁那年在警校操场第一次见她穿着作训服挥汗如雨开始,这份喜欢就像深埋的种子,悄悄发了芽,长了叶,枝繁叶茂地占据了她整个青春。
或许是心里的郁闷翻涌得厉害,夏果抱着许因的手臂紧了紧,又问:“她也很爱你,为了你,甚至不惜进入险境。”
许因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那点光亮短暂得像烟火,却足以让夏果捕捉到。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夏果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却被她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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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果轻轻抱住了她的肩头,掌心贴在许因微凉的衣料上,喉间像堵了团浸了水的棉花,哽咽了一下,才勉强挤出声音:“你一定很喜欢她吧。”
她知道许因很少提过去,更很少提海棠,此刻这些带着温度的回忆,像碎玻璃一样,明明闪着光,却藏着锋利的棱角。
“海棠她……”许因的声音突然哽咽,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砸进酒杯里,漾起一圈圈涟漪,“她无条件相信我,从来没有质疑过我的决定。”
她的手开始发抖,杯里的啤酒晃出来,打湿了她的裙角,她却浑然不觉。
“那出事的,也不会是她。”
窗外的车水马龙依旧喧嚣,屋内却只剩下许因压抑的啜泣声,和夏果无声的陪伴。
夏果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夏果抿紧嘴角,指尖攥得发白,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那个藏在心底,连呼吸都怕惊扰的问题:“那你……还爱她吗?”
“她比我大五岁,平时哥哥们也照顾我,但不一样。”她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子,语气里带着怀念,“她会在我训练受伤时偷偷给我带药膏,会在我想家的时候,拉着我回她家过年。”
“我就是在她家,认识了她奶奶。”许因的嘴角终于有了真切的笑意,眼角的湿意却在这时落了下来,“奶奶是个特别慈祥的老人,会给我做红糖糍粑,会拉着我的手说,因因以后常来,海棠一个人太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