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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张秀兰一家,两人驱车回警局。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引擎的低鸣,许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绿灯亮起,许因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许因耳根瞬间泛红,轻咳一声,偏头掩饰般道:“痒呗。”
许因微微侧头,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打开了呀。”
直到七月中旬的一个清晨,这份宁静被彻底撕碎。
许因侧头看她,夏果冲她微微颔首,眼神里的笃定像锚,稳住了她飘忽的心神。
肩头忽然落下一片暖意,夏果的手轻轻搭在那里,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无声的安抚比千言万语更让人安心。
夏果闻言,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再次看向窗外。
半晌,夏果的声音软下来,带着郑重的笃定,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车厢里漾开涟漪:“许因,十年前你就不是一个人,如今更不是,你有我,不管是解那些谜题,还是找真相,都不要一个人冒险,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许因像是被烫到般下意识躲开,夏果动作却更快,顺势捏住了她的耳尖,没好气地问:“躲什么?”
报警电话打进派出所时,接线员还以为是恶作剧,直到民警赶到现场,才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脊背发凉。
余光瞥见夏果还在敲着车窗,她伸手从储物格里摸出一瓶水,轻轻塞进夏果敲打节奏的手里。
许因终于忍不住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浅弧:“别担心,我不会冲动了,十年前的错误,我不会重蹈覆辙,今天与你说话的是二十九岁的许因,不是十八岁那个莽撞的丫头。”
车行至一处红绿灯,许因踩下刹车。
夏果支着下巴望着窗外,霓虹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车窗边缘,节奏忽快忽慢,像是在琢磨什么,又像是在陪着许因沉默。
许因望着前方的路,握着方向盘的手渐渐放松,鬓角的白发被晚风从车窗缝隙吹起,却仿佛不再显得那么刺眼了。
许因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顿,眸光剧烈颤动,心底积压了十年的沉郁仿佛被这几句话撬开了一道缝,透进了光。
那座名为清川的小城,素来以慢节奏的安逸闻名。
夏果一怔,随即仰头灌了几口水解渴,喝完侧头瞥了她半晌,又转回头望着窗外,没一会儿终究憋不住,抬手轻轻挥了一下,拍在她肩膀上,带着点无奈的嗔怪。
穿城而过的河水泛着粼粼波光,老巷里的早餐铺永远飘着油条豆浆的香气,傍晚的河堤边总有散步的老人和嬉闹的孩子,连风吹过树梢的声音都带着慵懒。
她侧头看向夏果,最终只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许因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前方的红绿灯,语气平淡:“看你敲得手累,喝点水。”
她眼睛倏地一酸,眨了眨眼再看,镜中又只剩二十九岁的许因,眉宇间总拢着化不开的惆怅,连眼神都沉了许多。
不管还要花多少时间,不管还要经历多少困难,她都要再去一次玉芒山。
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她真的不是孤身一人。
夏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又抬眼瞅着她,忽然笑了,把水递到她面前:“打开。”
那时的她眉眼飞扬,意气风发,眼里盛着少年人的锋芒与热忱。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碰,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
这份短暂的专注,终究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惊涛骇浪打破。
十八岁的许因
车厢里的沉默不再压抑,夏果重新靠回座椅,指尖又开始轻轻敲打,只是这一次,节奏变得轻快起来。
这一次,她一定要找到林棠,找到那个印着海棠花标签的姑娘,找到十年前被掩埋的真相。
夏果微微眯起眼睛,恍惚间,车窗里许因的脸竟重叠上十八岁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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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果愣了愣,奇怪地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不解。
“矫情。”夏果撇嘴,手指却放轻了力道,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的耳尖,指尖的温度烫得许因的耳尖越来越红。
夏果心头一揪,目光下移,忽然注意到许因鬓角处竟藏着几根醒目的白发。
车窗外车水马龙,霓虹灯次第亮起,映得车窗玻璃成了一面模糊的镜子,倒映着她们的脸。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河边捞鱼的老渔民,浑浊的河水漂来一具浮尸,被水草缠住了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