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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建斌把文件袋重重放在办公桌上，袋口露出的卷宗边缘还沾着些许泥土，他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沉重：“清溪村出了个案子，一个叫王大山的村民被人杀死在自家院子里。”

    话音刚落，她便起身拎起外套，田蜜、贾谜立刻收了手头的事，陈左陈右放下哑铃抹了把汗。

    毕竟，嫌疑人已经主动自首，案情看似清晰明了，似乎用不着他们这个专门处理复杂案件的小组出手。

    她看着院子里的尸体，嘴唇哆嗦着，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声音轻得像梦呓，却清晰地传到每个村民耳朵里：“是我杀的……是我杀了他……”

    陈左陈右在健身区比拼哑铃，时不时发出一声较劲的闷哼。

    这天上午，许因的办公室外依旧是熟悉的热闹。

    这是一栋不大的二层小楼，墙面有些斑驳，院门口的梧桐树长得枝繁叶茂。

    “第二天，死者的女儿王小雅，也跑到派出所自首，说人是她杀的。”

    当地派出所的民警很快赶到了清溪村，拉起警戒线，勘察现场、录取口供，忙得脚不沾地。

    就在这时，杨建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脸色凝重地走了进来。

    原本朴实的村民们炸开了锅，震惊、惶恐、议论纷纷：“啥？是张秀兰杀的？她不是一直被王老汉欺负吗？”

    夏果收起了脸上的玩笑神情，眼神沉了下去。

    “可她看着那么老实，怎么会杀人呢？”

    许因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微微颔首：“我听同事提了一句，嫌疑人已经自首了，死者的妻子，对吧？既然案情清晰，当地派出所应该能处理，没必要动用我们小组。”

    是张秀兰。

    金渝则背起法医工具箱，一行人动作利落地出了办公室。

    这案子，根本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颊上还留着几道新鲜的抓痕和淤青，神情恍惚得像丢了魂，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稳。

    夏果自然紧随其后，几步就凑到许因身边，顺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衣领。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清溪乡派出所门口。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清溪村。

    “我的娘哎，这是咋回事？王老汉咋躺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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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因瞥见他的神情，指尖捏着的钢笔顿了顿，眉头微蹙。

    许因捏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原本平静无波的眼底掠过一丝锐利的光。

    有人壮着胆子走进院子，脚踩过散落的农具和干涸的血迹，吓得脸色惨白：“快、快报警！赶紧叫警察来！”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艰难地说出后面的话。

    而这份发生在远山村落里的命案，起初并未传到许因的专案小组。

    “他平日里得罪的人不少，可谁这么大胆子敢杀人啊？”

    等杨建斌推门进来，她才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几分察觉：“怎么了？”

    夏果正凑在许因的办公桌旁，絮絮叨叨地说着早上路过巷口看到的流浪猫，指尖还在桌面轻轻画着小猫的模样。

    “没想到啊，被逼急了真敢动手……”

    李婶吓得腿一软，锄头“哐当”掉在地上，尖叫着后退几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村民们闻声纷纷涌过来，院门口很快围得水泄不通，议论声像炸开的锅：

    混乱中，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女人跌跌撞撞地从屋里走出来。

    “张秀兰呢？王小雅呢？院里咋没人？”

    话音刚落，她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转身，朝着村委会的方向狂奔而去，边跑边喊：“我自首！我杀了王大山，我去自首！”

    杨建斌却摇了摇头，脸色愈发难看，他俯身凑到办公桌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确实自首了，是他妻子张秀兰，可谁也没想到……”

    许因指尖在文件袋上轻轻一叩，眼底锐利的光已然落定：“嗯，我们去一趟清溪乡派出所。”

    他此刻却眉头紧锁，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连脚步都比往常沉了几分，径直朝着许因的办公室走去。

    “脸上全是血，这是被人打死的吧！”

    田蜜在调试新的监控分析系统，屏幕上的数据飞快滚动。

    同一个死者，母女两人先后自首，都声称自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