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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笑恹恹,费半晌春忙,去省花尖。玉容憔悴,知为谁添?病来分与花嫌。正腊衣催洗,春波冷,素腕愁沾。硬东风、枉寒香一度,新月纤纤。



    她站起来主动迎向杨氏,像二丫扑不住的蝴蝶一般,只一下没看住,便姗姗飞走了。



    “无碍的,妹妹,无碍的。”她肩膀被我摇着,咬紧下唇,半晌才露出一点点颤抖的声,“只是不留神撞到……”



    我不作声,一心一意地把滚成一团的兔子打散。



    作者有话说:



    我说:“我小名唤作‘西西’。阿爹阿娘阿兄二丫,家里人都这般唤我。”



    我下意识想追,却见贺双卿在被拖拽的间隙,还回头瞥我一眼,轻轻摇头,手帕底掩着略微的笑意,那般清淡,转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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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说没看过,她看过的话本定然比我多。



    杨氏骂得一句比一句难听,我愤怒起身,正要出声,贺双卿忽然摇了摇我的手。



    我的心忽然稳稳落回肚子里。



    我把头再次转开,耳根却悄悄红了,半天才闷声道:“西西。”



    过了一会儿,我发现她垂着头,眼圈红了大半,泪凝于睫,却是要哭了。



    那两只兔子啃完了柳条,又眨巴眼睛看我,我道:“看我干什么?看我也没用,她已经走了。哼!”

    《春从天上来·梅花》



    “妹妹说什么?”贺双卿没听清,偏头来看我,眉眼舒展开。



    “好你个穷酸秀才!”我哼笑一声,学着话本里的人骂了一句,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笔墨,漫不经心道:“这个给你,你不是爱写东西么?就当是上趟吃你家萝卜的回礼吧。”



    涧边多柳树,周家茅草屋就在溪边。但无缘无故,她折那么多柳条来干什么?



    ——



    “妹妹千万不可。”贺双卿苦涩道:“双卿……所嫁非良人,如今自身都难顾全,又怎有余力照顾它们呢?还是劳烦妹妹多费心思吧。”



    我心道明白了,这两个一个都不能放过,任她匆匆把袖子捋下来,撇过眼道:“算了,你说是撞到就是撞到吧。”说完便负气扭开头,用枝条把那两只兔子拨到一边,大声道:“我看这兔子你多半也不喜欢,晚上便烤来吃吧!”



    一个小苦瓜,遇上了她生命中的太阳。



    贺双卿道:“原是献给观音的,想不到如今喂了兔子……但菩萨慈悲,应当不会介怀。”



    她想把手抽回,我一把按住仔细端详,斑驳青紫的痕迹,跟韩书礼的脸倒有几分相似,“谁打的你?母夜叉还是周大旺!”



    我瞥一眼,耸肩道:“哦,那只啊。二丫说它每次都等伙伴吃完了才开餐,傻乎乎的,不用管。”



    狂徒



    贺双卿便拿眼定定瞧住了我,半天没有声息。



    “西西。”贺双卿立刻笑着唤了一声,肩膀挨着我道:“古人有诗云,‘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虽然西西不笑也好看,但总归是笑起来更动人。”



    贺双卿轻拢住我的手,像哄孩子一般柔声道:“真的,一点都不痛了。就算先前身子不爽利,得了妹妹这一声问,纵使有千万种病痛也消了。”



    贺双卿正低头伸手抚摸兔子脑袋,露出一截子白皙纤细手腕,我话音未落已经变调,“你你的手怎么了!”



    “另一只怎么不吃啊?”她担忧问。



    我张开嘴,还没说话,那边杨氏四处寻人不见,忽地高声叫起来,听声音眼看就要走到墙角了,“呸,那个贱丫头,不好好磕头拜观音,一会儿功夫又跑哪偷汉去了!”



    贺双卿握着那个包裹,怔忡半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等我按捺不住重新把头转回来,她才微微一笑,那笑却像雨过天晴,柳条抽芽,我顿时晃了神。



    我看她神态,笑问:“阿姊喜欢吗?要不然送给你,拿回家去——”



    闻言,贺双卿又从篮里取出另一根柳枝,放到傻兔子边上,它看了一眼,终于慢吞吞蹭过来。



    一身青紫伤痕的时候没哭,收到两枝破笔杆就哭了,我顿时有些后悔,应该把韩书礼那个砚台也偷走的。



    多情满天坠粉,偏只累双卿,梦里空拈。与蝶招魂,替莺拭泪,夜深偷诵《楞严》。有伤春佳句,酸和苦,生死俱甜。祝花年,向观音稽首,掣遍灵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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