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3/3)
我接住。
而她也不再为此道歉。
银叶从树上飘落。
灯光穿过枝叶,在我们肩头与发间缓慢移动。咖啡馆里的音乐并不清晰,偶尔还会被夜风吹散。
我们便自己数着拍子。
“一、二、三。”我说。
“一、二、三。”她跟着。
旋转到林荫道尽头时,许烬忽然问:
“你当年真的去学了华尔兹?”
“学了。”
“什么时候?”
“回到希尔以后的第二年。”
“那时候你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再见到我。”
“嗯。”
“那为什么还学?”
我看着她。
“因为答应过你。”
许烬的手在我肩上收紧。
“老婆我让你等了很久。”
“确实不短呢,三年。又用了一年才肯向我求婚。”
“噗,康复不是也要时间吗?”
“所以现在要你赔。”
“怎么赔?”
我带着她转过最后半圈。
“以后每年的结婚纪念日,都陪我跳一支舞。”
“只有一支?”
“天气好可以加。”
“下雨呢?”
“你疼的话就不跳。”
许烬摇摇头。
“下雨也可以。”
“不要勉强。”
“不是勉强。”
她靠近一点,额头轻轻抵住我的。
“慢一点就好。”
音乐结束。
我们仍然没有分开,用轻吻诉说着爱意。
树叶在风里发出潮水般的轻响。
“回家吗?”我问。
“回家。”
“炸鸡可以全吃光吗?”
“回去再商量。”
“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你能不能想点新鲜的招。”
我们牵着手,沿林荫道继续向前。
石墨色义肢上的银蓝细线在树影间一闪一闪,像veloa沉睡时仍未完全熄灭的刀纹。
许多年前,师父告诉我:
树木受伤以后,并不会将刀痕从身体里推出去。
它只是围绕伤口,长出新的年轮。
一年。
再一年。
直到那道伤仍然存在,却再也不能决定整棵树生长的方向。
道路还很长。
许烬走得并不快。
我也不必走快。
这一次,日子不再复位,明天是真正的明天。
而我们,会一起到达。
作者有话说:
鸣谢&灵感来源:
1fabrizio paterli 钢琴曲《veloa》,正是这首曲子赋予了这个故事,也赋予了砚尘的刻刀名。
2fabrizio paterli 钢琴曲《nuovi orizzonti》,完美表达许烬在固定日中的沉沦与挣扎。“是谁失意时反复躲在帕特里尼的琴下?”我会一直记得这条热评。帕特里尼,你的音乐堪称伟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