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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地板被阳光晒出浅金色，米白窗帘随着风轻轻晃动。

    “走。”

    “噗，干嘛这么紧张，要紧张也该是我啊。”我问。

    没有墨点先坠下来。

    走到公寓门前，砚尘却没有开门。

    “没有啦。”

    最先闻到的是炖汤的香气。

    与固定日里那本悔过日记很像。

    我看着掌心里的钥匙，慢慢从砚尘手中珍重地拿起，将它插进锁孔，轻轻转动。

    书架塞得很满，记忆雕刻、神经材料与战后伦理方面的书混在一起，有几本横放着，压住了尚未整理的个案资料。

    没有要求。

    客厅地毯是不容易绊住义肢的短绒款，沙发旁还放着一张高度刚好的矮凳。

    翻开以后，第一页也是空白的。

    我看见它时，脚步顿住。

    钥匙上系着一根银蓝色细绳，末端挂着一块很小的木牌。

    我凑过去飞快地亲了泠砚尘一下，把她愣的不轻。

    床头摆着一只深褐色的笔记本。

    笔尖落在纸面时，手指仍然本能地停顿了一下。

    我拿起旁边的钢笔。

    封皮没有处罚决定。

    我认真又好奇地走进去，一样一样用眼睛摩挲过砚尘的生活痕迹。

    砚尘的小公寓在三层，有电梯。楼门前生着一棵枝叶繁茂的银杏树，树下停着几辆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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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梯上升时，她似乎比我还紧张，一会儿整理花束外面的纸，一会儿检查我行李袋的拉链。

    我在第一页写道：

    更没有任何人规定我，应当写下怎样的自己。

    处处都在考虑着一个新加入的我，处处都在欢迎着一个新加入的我。

    砚尘站在旁边看我环视公寓一周，显得有些局促，那样子真的可爱极了，她却不知道。

    靠窗摆着一张深绿色沙发，上面搭着砚尘常用的灰色毛毯。

    一面刻着她的名字。

    “怎么会，我要写。”

    只从口袋里取出一枚钥匙，放在她掌心。

    玄关的鞋柜被移开，已为我留出足够转身的空间。

    门开了。

    没有日期。

    另一面刻着我的名字。

    餐桌上摆着两只杯子，一只显然是新买不久。

    veloa的家中收纳架就在书架最上层。

    砚尘立刻察觉。

    我走到床边，拿起笔记本。

    “卧室在里面，有两间，要看看吗？”

    “如果你不喜欢，我现在就收起来。”

    房间里铺着干净整洁的床单。靠窗放着一张书桌，桌面有一盏暖黄色的台灯。

    衣柜打开一半，左侧挂着砚尘的衣服，右侧空着，下面整齐叠放着几件属于我的新衣。

    也没有战壕在脑海中等待我复述。

    “今天，我结束复健，出院了。”

    浴室铺着防滑垫，墙上有颜色与瓷砖相近的扶手。

    她带我走进第一间。

    “你来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