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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烬偏偏不审判她。

    她的肩膀极轻地松了一下。

    “第二，撤销邱家与瓦诺克军方对许烬的一切处置及监护权限。”

    “所有关于桥式离断、伪忆植入和固定日管控的原始资料，完整移交。”

    “没有。”

    我把第一份文件推到桌面中央。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如果真相公开，邱湛会失去名誉、军衔和顾梦。

    “那就公开。”

    “记录中包含非法人体手术、伪造军事事故及谋杀未遂。”

    邱湛拿起文件。

    “第三，将她以高风险神经损伤患者身份被转送希尔，由希尔记忆创伤中心接管后续治疗。你方不得派遣观察员，不得远程监测，也不得在未经她和我本人同意的情况下调阅医疗记录。”

    不原谅。

    军方法务官皱起眉。

    而邱湛则必须独自保留那段完整记忆，一个人，负着罪，走完一生。

    对方沉默了。

    “她不是选择不公开吗？”

    我把一枚黑色存储钥匙放到桌上。

    “好还有吗？”

    “立即终止惩罚性记忆管控。”

    “技术上可以完成分离。”

    “她选择不公开。”我说。

    “最后，”我说，“我们不会销毁这些证据。”

    可审判结束后，她或许还能告诉自己，至少已经为罪行付出代价。

    “她还没有恢复现实判断能力。”

    邱湛脸上的松动消失。

    也不索取。

    “里面涉及我国的军事机密！”

    “你们可以现在逮捕我。六小时以后，材料仍然会送达媒体和伦理委员会。”

    邱湛看向法务官。

    “许烬属于军方特殊处置对象，终止程序需要——”

    “她为什么不公开？”邱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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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泠女士，以加密材料威胁瓦诺克军方，可能构成——”

    “她只是选择现在不公开。”

    只是离开。

    “跨国转送需要本人签字。”法务官说。

    “她原谅我了？”

    我将银蓝色记录体放在桌上。

    彻彻底底地跟我走。

    第二份文件被推过去。

    我忽然明白，许烬做出的，其实是一个什么样的选择。

    “你方可以将无关行动资料删去。但与许烬手术有关的部分，一个字都不能少。”

    我打断她。

    他看了一眼，便不再说话。

    “她清醒以后会签。”

    “正因如此，才不能继续留在制造伪忆的人手中。”

    邱湛始终看着我。

    “那是她的理由。”

    即使早有预期，她仍然无法掩饰那一瞬间的如释重负。

    “那她想要什么？”

    对方低声说：

    医疗署负责人开口：

    “这不可能！”

    邱湛抬眼。

    “还有六小时十二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