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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办？”邱湛问。

    “嗯，让她只记得另一种经过。”

    只稍稍改变一下排列方式。

    于是邱湛躺进意识映射椅，将自己被压在坍塌战壕中、呼救无人回应的经历交给纪衡。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重新躺回去。

    “她很安全。”纪衡说。

    “腿部的手术已经顺利结束了。”

    声音虚弱又沙哑。

    她也提供了自己对许烬与顾梦关系的观察。

    我看见许烬躺在病床上。

    大校没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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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纪衡将意识环扣上去时，她仍然睁开了眼。

    所有这些，都被纪衡拆成碎片。

    真实存在过的爱，即将被雕刻成嫉妒。

    固定带压住她的肩膀。

    “停下”

    “什么意思”

    她刚完成截肢，脸色白得几乎透明。残肢被厚重纱布包裹，血仍从最里面渗出来。

    她需要一段邱湛负伤的第一视角记忆。

    真实的人。

    许烬松了口气。

    许烬试图坐起来。

    接下来，就是那场没有记录在档案里的手术。

    十二枚定位钉同时刺入意识影像，屏幕上的神经网络被纪衡的刀干脆利落地截断。

    纪衡启动了设备。

    真实的事件。

    “你是谁？”

    焰火大会上的华尔兹。

    纪衡说得很平静。

    真实的情绪。

    桥式离断术被邻国的希尔全面禁止以后，纪衡便来到这里继续她的研究。

    “哦我的腿……”

    父亲曾资助过东部军区第六疗养院的记忆创伤项目。

    真实的地点。

    镇静剂使她无法完全清醒。

    三天后，纪衡来到第六疗养院。

    仿佛她即将下刀的不是一个人的人生，只是一张需要重画的地图。

    邱湛看着父亲。

    “我救出来的那个留学生呢？”

    “单纯删除还不够。”纪衡听完经过后说，“她醒来以后会发现时间的空白。旁人的叙述、地形和残余的感官，都可能使原始记忆重新生长出来。”

    “那就好。”

    许烬站在角落时克制而难过的神情。

    不能让这段记忆留下，她们绝不会让这段记忆留下。

    她穿着没有任何标志的白色大褂，携带的设备也没有登记任何的编号。

    “帮你做精神镇定的大夫。”

    邱湛以前见过她。

    “切断入口，再给她雕出一条新的路。”

    “最稳定的雕刻，不是凭空创造。”她继续道，神情里带着几分得意，“而是使用她本人的真实回忆。”

    许烬开始挣扎。

    负伤的邱湛被放进许烬眼中。

    “新的路？”

    顾梦越过人群寻找许烬的目光。

    听到这句话，观察室外的邱湛脸色骤变，与纪衡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甚至没有追问自己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