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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邱湛的意识中，浑身冰冷。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不断缩窄的缝隙撞在一起。

    “什么？”

    铁门另一侧，许烬停止了敲击。

    她在害怕。

    她知道许烬喜欢顾梦。

    还有一种被压抑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恨意。

    像极了被困在记忆里的她，挣扎着想要出来。

    她正沿着另一条路，跑向那个在炮火中咳嗽的人。

    邱湛拉下闸门。

    炮声再次响起。

    许烬在另一侧砸门。

    她没有丢下邱湛。

    那道闸门原本用于阻断爆炸冲击。一旦落下，战壕与撤离通道之间便只剩下另一条毫无掩体的地面路线，而轰炸，仍在持续。

    邱湛握紧闸杆。

    炮火越来越近。

    记忆里的情绪随视野一起涌进我的意识。

    脚步声逐渐远去。

    可她做了另一件事。

    许烬向前冲来。

    她本可以与许烬一起返回。

    一下。

    “邱湛！”

    而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她会在独自返回安全基地的路上，被炸没了左腿。

    邱湛看着她。

    从很早以前就知道。

    两下。

    跑向我。

    “只要你不再回来，顾梦就只剩下我了。”

    记忆中的邱湛靠在铁门上，剧烈喘息。

    她抓住战壕侧面的应急闸杆。

    铁门另一侧，已听不见许烬的脚步。

    意识投影中，我看着邱湛闭上眼睛，听到她对着铁门另一侧低声说：

    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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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许烬活着回来。

    许烬只要活着，邱湛便永远都会恐惧，恐惧顾梦会不会有一天离开自己。

    她的手仍握着闸杆。金属上的铁锈划破掌心，血沿着手腕滴落，她却没有松开。

    邱湛站在原地。

    “你不是总想当英雄吗”她说。

    邱湛背靠铁门，慢慢滑坐到地上。

    也知道顾梦即使已经答应和她在一起，仍会在听见许烬名字时下意识的回头。

    她没有继续求邱湛开门。

    “只要你不回来，顾梦就只剩下我了。”

    “邱湛？”许烬察觉到她的动作。

    邱湛的声音落进战壕。

    只有我知道，二十分钟后，她会走到我所在的那片旧校区，她会听见我剧烈的咳嗽。

    她转身走了，自己去趟另一条路。

    我站在她的记忆里，能够感觉到她当时所有情绪。

    许烬的神情变了。

    钢板轰地一声从上方坠落。

    “所以许烬，你最好别再回来。”

    她会穿过人海与炮火，去救我。

    嫉妒。

    炮火越来越近。

    她没有继续砸门。

    下一瞬，闸门重重落地。

    也可以按许烬所说，先往安全区撤离。

    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