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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是她邀请我参观军方战后康复中心。



    她谈起自己的父亲,谈起昏迷半个月以后漫长的康复,也谈起战争结束后经常出现的噩梦。



    “这样我还以为您终于愿意接受我的邀请。”



    唯独不谈许烬。



    我的手指停在杯沿。



    我也没有主动提。



    “什么样的个案,值得您这么拼命?”



    “听起来,没有什么秘密能够瞒过记雕师。”



    “连续投射了太久。”



    “哦这种情况常见吗?”



    不喜欢闻到潮湿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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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咖啡馆里很安静。



    “也有。”



    “总之,后天下午,希望您能来参加,评估结果会严格保密。”我说。



    她握着方向盘,视线停在前方。



    每逢雷雨,左肩旧伤都会疼。



    “能证明是谁动的手吗?”



    几秒以后,邱湛又笑了。



    “没有问题。那么我的邀约,泠刀也要答应。”



    邱湛端起咖啡。



    “一个人。”



    我也没有移开视线。



    “受术者深信自己做过某件事。”我看着她,“可神经影像显示,那段记忆可能经过人为的雕刻。”



    “嗯。”



    “这是两回事。”



    她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这样问?”



    我偏过头不看她,胃里泛起一种冰冷的不适。



    第三次,她亲自开车送我回住处。



    “一个被困在错误记忆里的人。”



    邱湛笑了笑。



    远处有人翻动报纸,纸页发出轻微声响。



    “也可以从相关者的记忆里寻找。”



    “好。”



    “确实还有一件事。”



    “只是评估?”



    “非侵入式的意识映射。绝不会修改您的记忆。”



    “不常见。”



    她望着我。



    “错误记忆?”



    “您的脸色很差。”



    杯中液面却出现一道轻微波纹。



    “我在瓦诺克的研究项目快结束了,需要几名高级军官参与战后记忆评估。”



    她仍然笑着,语气里第一次带上明确的暧昧。



    “所以想邀请我?”



    她说自己害怕封闭空间。



    “不愿被看见的秘密。”



    “有时候我会梦见战壕。”第三次见面时,她说。



    她的动作很稳。



    “如果有原始记忆作为对照,可以。”



    接下来的几天,我与邱湛见了三次。



    “请说。”



    “看来泠刀今天约我,不只是喝咖啡吧?”



    “梦见什么?”



    “如果没有呢?”



    “谁?”



    第一次在咖啡馆。



    她逐渐放松下来,开始在我面前摘下军官式的礼貌与谨慎。



    “什么?”



    邱湛抬起眼。



    “在我看来,也可以是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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