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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从明亮处进入阴影,又随着舞步重新被照亮。
她与我同级,学习神经材料工程。
很少的重量。
她靠得很近。
从有记忆起,我就没有亲人,从小住在希尔北部的一所福利院。那里并不坏,我还挺怀念的。冬天有暖气,生日还能分到一小块蛋糕,生病时也会有人照顾。
值夜老师会替每个人掖好被角,食堂师傅会把苹果平均切成一样的大小。但也没有谁会在半夜只因为我做了噩梦,就单独坐在床边等到天亮。
那时,我刚进入记忆雕刻研究所学习。
第一次见面时,我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拆意识环。固定螺钉滚到地上,一路掉进她座位下面。
所以我一直都很好奇,全心全意地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
“好了。”她笑着说,“小天才也会把零件装反吗。”
直到某个下雨的傍晚,我看见闻溪撑着伞站在学院门外。
“你这里装反了。”她说。
“哪里?”
她替我捡起来,没有立刻归还。
“不,偶尔也会什么都不明白。”
蒋茵看见她,整个人的神情都松了下来。
我没有回答。
乐声继续。
我误以为自己观察得足够久,便能成为了解她最多的人。
“传导片啊。”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原来被一个人全心等待时,会是这样的神情。
“我,我好像真的会”她说。
我站在门厅阴影里。
闻溪并不是我们研究所的学生。
她习惯把课堂笔记写得很密,吃东西喜欢将最好的一口留到最后,紧张时会反复捏着左手食指上的银戒。
她终于肯将一部分重量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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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慢慢地跳着,我的脑海忽然闪回了十八岁那年。
“长官你怎么好像,什么事都明白,什么事都知道。”
她从台阶上跑下去,连伞也没有撑,径直钻到闻溪怀里。闻溪替她擦掉额头上的雨,又把一直藏在身后的纸袋递过去。
水晶灯在头顶旋转。
里面是蒋茵最爱吃的栗子糕。
头发落下来,有一点青柠洗发水的气味。
我带着许烬缓慢旋转。
她最初仍将大部分重量压在右腿上。几小节以后,身体开始适应我的支撑。我托在她腰后的手能清晰感觉到,她那种随时准备独自站稳的紧绷正在一点点松开。
她望着我,想起了我在餐桌上说过同样的话。
也是在十八岁那年,我喜欢上了蒋茵。
她坐到旁边,花了十分钟替我重新装好。最后将意识环扣在我头上,弯下腰检查接口。
却的确开始愿意交给我。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她。
我很早就明白,被妥善照料与被爱,并不是一回事。
“你本来就会的。”
她在城南的一间剧院工作,替演出设计布景,也会偶尔登台弹琴。她总穿浅色的衣服,说话很轻,笑起来时眼睛先弯,美丽又温柔。
“比如什么?”
可那些照顾属于所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