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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把一部分重量交给我。”

    隔着虚拟晚宴的烛光，我看着坐在对面的许烬。

    在围城里饿到吃郁金香球茎的时候。

    她下意识摇头。

    一个睡在冰冷的环境箱里，被固定日程序困在同一天，重复了上千次的忏悔。

    我看着她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

    一个穿着不合身的深色便装，努力把义肢藏在桌下。

    在高烧中听见所有人从门外逃走的时候。

    “你会。”

    主宴会厅的华尔兹隔着门传来。

    我看着那只伸到面前的手。

    在抱着闻溪坐在冰冷的街道上，看着她，等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的时候。

    我本该拒绝。

    “陪我跳舞。”

    也不知道坐在她对面的我，正同时望着两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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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几何时，我也觉得，直接死去也许更好。

    “也不要道歉。”

    她像是不知道还能怎样回应，只能沉默地坐在那里。左手仍放在义肢接受腔的边缘，不自然地摩挲着那块并没有生命的材料。

    把失去的左腿、所有人的唾弃、每一天的孤独，都当成了上天对她的裁决。

    “长官，您要做什么？”她问。

    唯独你，我不允许。

    她已经一个人，疼了太久。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圆桌。

    可在华尔兹第一段旋律终于落下时，我的左脚——那只早已不存在的脚——忽然清晰地记起了下一步。

    她不知道自己在梦里。

    可是许烬。

    意识投射环紧紧贴着我的太阳穴，细密的电流沿后颈向下游走。我的双手戴着感应手套，右手悬在半空，屏幕中的serene也以同样的姿势握着餐刀。

    她望着我伸出的手，没有动。

    “不要这样说。”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不允许你把那天救下我的命，拿去偿还一桩也许从未属于你的罪。

    “我站都站不稳。”她的神情有些狼狈。

    也确实准备拒绝。

    “也许当初直接炸死，还更能赎罪一点。”

    “我的腿——”

    双眼紧闭，呼吸平稳，面罩上凝着一层淡淡白雾。被子一直盖到胸口，左腿在膝盖以下的位置空下去，很轻的一处凹陷，却像一条永远无法被越过的界线，将三年前的她与此刻的她分离。

    而在屏幕后方，我也看见现实里的她。

    仿佛方才说的不是死亡，只是今天的天气有一点凉。

    她仍躺在环境箱中。

    她立刻低下头。

    “长官，我不会。”

    其实我也曾那样想过。

    白皙、修长，指腹有长期握持某种器具留下的薄茧。

    弦乐舒缓，三拍一小节。

    “我知道。”

    许烬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坐在地下观察室的控制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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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光落在她眉骨的旧疤上。那道伤令她的神情总显得比真实情绪更冷，可我知道，她不是在拒绝我。

    “抱歉，长官。”

    “只是一支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