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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一封新邮件。

    我向下滑。

    由此造成的不便，敬请谅解。也感谢您及同行专家在瓦诺克停留期间所提供的帮助。”

    我重新拿起手机，打开邱湛的邮件。

    可我不喜欢她。

    估量我的价值、软肋，以及需要付出什么，才能换取我站到她那一边。

    投影屏里的老式广播恰好播到这一段：

    我略略思忖，大概明白了其中缘由。

    “尊敬的泠砚尘女士：

    我抬起头。

    现实中的观察室已经进入了午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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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烬。

    第二次，她送来一瓶价格昂贵的莫斯卡，附言说希望与我单独晚餐一次，请教一下记忆技术在军中的最新应用。

    我盯着那句话读了半晌。

    “ps 不过想到泠刀能够晚几天离开，心里还真觉得非常幸运。等晚宴举行时，不知我能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跳一支舞？”

    以及晃动视野里，一枚被泥水染脏的姓名牌。

    她在估量。

    邱湛待人周到，言谈得体。她是大校的女儿，又在战后迅速晋升为中校，无论在军方还是重建委员会，都拥有相当的分量。

    发件人：邱湛。

    ---

    这是半年前的欢迎宴会以后，邱湛第三次提出类似邀请了。

    随后锁上屏幕。

    我默默看着屏幕里许烬听着收音机的样子。

    这段信息也算一组刺激模块，瓦诺克军方也是在借此观察她的记忆是否有所恢复吧。

    而现实里的舞会也延期了。

    “受持续暴雨天气影响，原定于明日晚举行的军方告别舞会将延期至后日……”

    所有与她接触过的人都说，她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两个世界在这一刻，出现了一处偶然的重合。

    第一次，她以感谢创伤治疗项目专家的名义，加了我的联系方式。

    那瓶酒至今还放在公共储藏柜里，没有拆封。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每当她看着我，我总觉得她并不是在看一个人。

    可为什么，偏偏要在她的固定日里，播放这段现实世界里也存在的新闻呢？

    这段广播每天都会在许烬的固定日环境里播放一遍。

    这一个月内，她是我的实验体，她的所有真实数据，只有我这里可以看。

    一个永远都不会到来的后日。

    落款之后，还有一行额外添加的小字。

    非常抱歉，由于未来数日预计有持续暴雨，原定于明晚举行的希尔专家送别舞会无法如期举行。经军方与交流中心协商，晚会暂延期，具体日期将另行通知。

    内容礼貌、克制，完全符合一名军官的书信规范。

    手机震动时，我正盯着那份档案出神。

    延期至后日。

    “别睡！”

    我看着那个名字，过了几秒才点开。

    没有回复。

    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我借调成功的第一天，我就将许烬的所有实时数据切换为了“不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