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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硬，速食的饭好难吃。

    辣油浸入米粒中，红的，像我的耳廓。

    幸存的人还要生活下去，好像和以往没什么不同。

    “我吃饱了……”

    我好孤单。

    硬要说的话，以前为了工作，每天接触很多人，他们来来去去，像潮水一般漫过脚面又退走，到头来却好像谁也不曾真正走进过我的生活。

    妈到现在还没回我的消息。

    “没事，我们继续干活吧。”我别过脸，挤出一个笑容。

    一口鱼丸下肚，她点评：“嗯，还行，还是辣的更好吃一点。”

    说实在的，有点矫揉造作，但我听着，倒也悦耳动听。

    我轻轻点了点头。

    唯一的区别是，现在身边多了一个霍悠悠。

    “去年过年没回家，五一放假准备回老家陪陪老妈……”

    在我安装电板的时候，她的话格外得多，时不时就要来夸我一句。

    “桑璃璃，”霍悠悠捏着裙边，“我想洗个澡。”

    轻柔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后，我感觉到她拍着我的后背，听到她悄悄说：“你是想妈妈了吗？”

    她叽叽喳喳一个人，胜过我接触的所有喧哗人潮。

    我们都知道的，世界不会因为她们是妈妈就放过她们，她们是全人类中被抹去的一员。

    当时她们家新买了个浴缸，她借此邀请我到她家住，顺便辅导她功课。

    可我现在有半小时没见到她了。

    我咀嚼着嘴里的米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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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见我继续罗列清单，突然凑过来环抱住我。

    她一边说，顺手从我的碗里戳了个鱼丸回去。

    我们上高中的时候曾经一起合浴。

    回来的时候霍悠悠收好了饭盒，随手丢到了屋主的电动垃圾桶里。

    戒指

    我起身，冲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压下梗在喉口的苦楚。

    她轻抚我眼角的湿润。

    “哇，你连这个也会，你好厉害！”

    人类消失之后的第一个夜晚就要到了。

    她扒拉着手机，一只眼盯着视频下载的进度条，抬起头来看我：“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大清早的你跑去高铁站做什么？”

    但幸好还有她在，我不是孤身一人。

    人类消失之前，我已经是一个人了。

    “我给你扶着梯子，你敢爬这么高，太勇敢了。”

    别墅区很快就会断水，我留霍悠悠一人在家，出门寻了太阳能板回来。

    那是我们共眠的无数个夜晚之一，却是唯一泡澡的一个晚上。

    什么都知道也会心头一紧，眼泪忍不住地往外涌。

    日子慢了下来，我望着渐渐被月光笼罩的客厅，内心异常平静。

    我急忙往别墅内部走，差点在拐角处撞到她。

    我把她蹂躏了半天的宽粉送进嘴里，有点辣，又好像没那么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