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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月有些脱力地跑到一家小餐馆里,她唇色苍白,浑身都湿透了,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冰凉的衣服粘着身子,风一吹就一阵泛冷,冻得一哆嗦。
餐馆的老板娘好心过来问她:“姑娘,你要吃点什么?”
江西月实在没胃口吃东西,她摇摇头说不用。
老板娘还在劝,“这么冷的天,就算不吃口热饭暖暖身子,也要喝点茶吧?冻坏了你父母会心疼的。”
她给她倒了杯茶,然后就去忙活她自己的事儿了。
江西月看着那杯茶映照着自己乱糟糟的模样,苦笑一声。
茶面上泛起几丝涟漪。
外面惊雷震天响,之后,江西月的手机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她接了起来。
一开口,就是病恹恹的语气。
“喂。”
电话那头也在打雷,等那阵雷声过去,有人道:“是我。”
餐馆阿姨正在刷盘子,却在起身时惊讶地发现,那个女孩在掉眼泪。
—
她们最终在宁江医院一楼碰的面。
江西月路上拦了一辆车过来的,没拿伞。段屏伞则是回神之时就已经在这了。
“你的意思是……”
段屏伞同她对视一眼,“就是你想的那样。好了,但没好全。”
“你看医生了吗?”
“还没。”
“那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吗?”
段屏伞沉默两秒,摇头说不清楚。
江西月懂了。
那天晚上她们在医院待到很晚,重新排的号,段屏伞说让江西月先回去换身衣服再来她不肯。
后来轮到她们的时候,医生看了江西月一眼,把她支走了,说有重要问题要单独问病人。
“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东西?”张医生道,“你这个病情和症状不符啊。”
“什么意思?”
“病情在减轻,症状却在加重。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东西,比如你得这个病的真正原因。”
段屏伞张了张嘴,脑海里突然炸出一阵白光,而后太阳穴开始突突地疼。
“只有经历过重大的创伤才会得这个病,但创伤可能不止一件,”张医生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除了死于医闹的母亲,是不是还有别的重要事情让你记忆深刻?你再好好想想。”
别的事情?什么事?
段屏伞眨了几下眼睛,她想不起来。
总不至于是,那段时间日夜陪伴她的人吧……
我爱你
当晚她们凌晨才到的家。
一路上雨下个不停,地面上都是厚厚一层排不下去的水。人走在路上,鞋子都能全湿透,连脚踝都要泡在湿冷的水里。
江州的排水系统不是很发达,透过车窗还能看见排水工人穿着看不出材质的雨衣在工作。
一路无言,直到江西月她们到了家,许初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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