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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屏伞今天可以说是满课,除了没早晚自习其他每节课都要上。
手心传来一阵痒意。
她饱含期待又度日如年地坐在手术门外的椅子上等待,最后等来了一个最差的结果。
段屏伞对此表示理解。
而且一疼就开始不可理喻,让人心烦。
很难过很难过。
段屏伞在世上的最后一个亲人终于也不再剩下。
她边说着边坐起来,“西月,帮我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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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屏伞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正常生活,多做少想。没那个空闲时间就行了。”
她打开学姐的衣柜,注意到学姐经常穿的那件黑白色裙子不见了。带着疑问她随口问了下,得到一句“哦,那件衣服有点旧了,我给它卖了”的答案。
这是她在国外三年养成的老毛病了,天气温度稍微变化一点头就开始疼。
卖衣服这件事江西月原本是不知道的,直到有一天,学姐喊她让她帮忙拿件衣服,原话是“拿件漂亮的,等会出去穿”。
中途她还接了个电话,来自那个华人张教授的。电话里他很和蔼地问她课程进展得怎么样,段屏伞就实话实说,说自己这阵子比较忙,要等到这周末才开始上课。
比如她开始兼职,比如她在二手平台上卖了一些衣服首饰,比如她开始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江西月眨眨眼回过神了,“你母亲的事儿……你还记得多少?”
头一天的脱敏训练做的实在是一般般没什么含金量,最后也只能是草草收尾。
她只是突然有点难过。
这是推托之词,江西月明白。
段屏伞喝了几口润润嗓子,就把杯子放桌子上了,她自己也顺势直接躺床上闭上眼,“接着说吧,咱俩要加快速度了。”
从来没有忘掉过。
完了她还特别“惊讶”地问赵咏没给他说吗,张教授在那边沉默一瞬,勉强笑道:“孩子大了,有什么事都是给她妈说的。”
那天晚上的每一刻每一分钟每一秒,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两人又寒暄了一阵,段屏伞想起来江西月听到她说“三个月”时的寂寞神情,心里突然有股强烈地想留下的愿望。
段屏伞心尖颤了颤,她低声说,“一直都记得。”
“那你……”江西月忍着话里的涩意,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那你这么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那段痛苦的日子是江西月陪她走过来的,尽管她每天都表现得和平常没有太大差别,但从细枝末节里还是能感受出来。
这个愿望在她胸口横冲直撞,让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问了出来:
江西月很快回来了,她把段屏伞的水杯递过去,“茉莉花茶,你的最爱。”
她有时真觉得,自己就是亲缘浅薄的命。好像她所有的运气都用在脑子上成绩里了,导致亲缘淡得很。
趁着江西月去倒水的间隙,段屏伞揉了揉太阳穴——头又开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