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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依旧是灯火通明,明到可以称之为“光污染”。
江西月语气淡淡地说:“请过假了,没问题。”
她站起身伸出手,“走吧,一起去吃饭,女朋友。”
张医生表情很严肃,“你不要不当回事儿。我给你说过了,在安全的环境里多回忆回忆以前的事儿,尽可能做到脱敏,任何时候想起来都无所谓,不要太在乎,也不要想太多。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自己。”
这个问题她一直想到她们到酒店都没想明白。
江西月闻声睁开眼,往旁边瞥了一眼:“你干嘛。”
“手酸。”
她无声笑了下。
段屏伞听着这不成体统的称呼,看着那滔滔不绝连以后的路仿佛都替她安排好了的人,虽然叹了一口气,但总算没再纠结。
张医生全名叫张全,是个很慈祥、很有资历的老医生。他还是专攻疑难杂症的专家,尤其是在解离性障碍症这方面,颇有研究。
看着跟着回来的人,段屏伞突然想起来一件被她遗忘但又极其重要的事儿——“你夜不归宿没问题吗?”
段屏伞就算再傻,这会也反应过来她是生气了。
江西月本来还有点紧张,越听到最后越沉默。她没忍住像所有陪同的家属一样问了最担心的问题:“脱敏就意味着这个病会好吗?以后会不会复发啊医生。”
一瞬回神。
段屏伞这样坐了一会感到不太舒服,她想把手抽出来,尝试了一下,没抽动——江·生气·西月攥着她的手不肯松。
是夜,医院灯火通明。
“这个病啊,它主要是心理疾病,从某种方面来讲也属于精神科。它是大脑出于对患者自身的保护机制才诞生的,所以你好好想想,第一次犯病的原因那段时间最有可能刺激到你的事儿吧。”
江某人于是攥得更紧了,直勾勾地看了她一会就闭上了眼,只当自己听不见。
她玩笑般喊她:“段律?”
江西月的脸绷得很紧。从侧面看,段屏伞能清晰看到她下颚骨和颧骨的线条,柔美而漂亮。
但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悄悄松了一点劲儿,慢慢揉捏着她手心手背。
但是有什么值得她生气的呢?
段屏伞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各项检查报告都已经做完,张医生在对面交代她们注意事项。
江西月闷着一口气靠着椅背闭眼不说话,段屏伞也有些莫名其妙,以为是她太累了不想说话。
“有复发的可能。但就目前情况来看,一旦脱敏复发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我还是很建议你们多做做脱敏治疗的。”张医生说,他把化验单子收拾好递了过去,“你还年轻,还有无数种可能。就算做不到,也要多尝试尝试。”
于是乎,她们二人这一路上出奇的安静,司机从镜子里看还以为她俩都困得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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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她们又去了一趟医院,段屏伞今早已经在张医生那里预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