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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西月“嗯”了一声。
那护士说她一个人跑上跑下不方便也不安全,建议她喊个朋友过来陪她一起。
更何况她心情也不好,现在更想自己单独待一会儿。
医生拿着同意书走远,说:“我们会尽力抢救的。”
段屏伞很快就赶到了手术室外。
已经凌晨了,大家都在睡觉,何必在这个时候扰人清梦呢?
是她母亲的电话。
段屏伞低声说没有,没有其他亲人了,就只有她。
从她记事起父母整日的吵架,到父亲不在时母亲独自抚养她,再到母亲因为她和娘家人断交。她终于没忍住,颤抖着肩膀痛哭出声。
江西月也点头表示时间可以。
医生皱了皱眉头,“没有患者的丈夫婆婆来吗?让你一个未成年小孩来干什么?”
“明天见。”
谁能想到她走当晚就发生了变故。
于是段屏伞一个人,在这个晚上想了很多。
“拜拜。”
偶尔有护士经过,劝她去休息,不要熬太狠。
但她最后没给任何一个人发消息。
段屏伞扯了扯嘴角,说知道了。
段屏伞:“我只有晚上有空。”
整整一个后半夜,段屏伞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看着抢救室上方几个流动红字“正在手术中”一直亮着,她觉得她眼睛要瞎。长久等待带来的煎熬几乎要将她心底贯穿。
许初看了一圈道:“那我就先订包间了,明天见。”
回忆——变故
许初:“那咱明天晚上去ktv玩吧,我在网上刷到一个玩法,挺有意思的。”
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在那里等着,一看到她,就问她是不是段秋家属。
段屏伞接过几张纸毫不犹豫就签上了名字,末了还问:“我母亲她……”
医生叹了口气,把手术知情同意书、麻醉同意书给她,“你母亲情况非常不好,现在急需手术,耽误不了了,你赶紧签字缴费吧。”
当天晚上,江西月说她要回去一趟。段屏伞看出了她的局促,也没有强留,只是点头应下说:“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于闻山第一个举手同意,“附议。”
“喂,请问您是段秋女士的家属吗?这里是恒宁医院……”
恒宁医院有人医闹,家属持刀伤人,多名医护人员被刺伤,有一名护士当场死亡。
甫一接通,传来的却是陌生阿姨的声音:
段屏伞一直注意着她。看她点头了才举手附议,表示时间没问题。
段屏伞说是,我是她女儿。
“再见。”
她睡眠一向比较浅,手机刚振动的一瞬间几乎就醒了。
段屏伞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在后半夜了。
秦真真:“没问题。”
她也知道她需要睡眠,但她睡不着,她的精神从来没这么好过。她捏着手机的那只手都在抖,唇色脸色也都苍白的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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